车,这辆车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候,继母说父亲让送给他的成年礼。
也是那个华美的庄园里,名义上唯一一辆属于他的车。
周明僖拢了下衣服,面部识别走了进去,整栋别墅的灯亮了起来。
他拾阶而上,走上顶楼,掀开靠窗的沙发一角防尘布,他坐上去望着院里的景。
这样雅致内敛的景。
周明僖好奇那个女人当时站在这里是在想什么。
但他想不出来。
这里和“家”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只是同样的凄清,冷寂,久无人住。
周明僖支着头看着窗外竟然睡了过去,再睁眼还是黑夜,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数个小时。
窗外落了雪,周明僖开了一扇窗,冷风灌了进来,白色窗纱被吹得鼓起又落下。
落雪的夜,风里捎来几许寒梅冷香,周明僖扶了一下眼镜,院里的红梅怎么可能一夜绽放?
细雪簌簌落下,周明僖在关上窗的瞬间回想起来,露台上还有一颗蜡梅。
他忽然想起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
她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难得露出笑容,语气很是自豪,“是妈妈小时候,妈妈和妈妈的妈妈一起种的哦!都长这么大了!”
她试图抱起他,又徒劳地放下,她实在太瘦弱了,连三岁的他都没有力气抱起来。
她好温柔抚摸他的脸,冰凉的嘴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像一粒雪化在脸上。
她说:“等妈妈好些了,妈妈和宝宝也去种一颗,就种一颗山茶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