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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疯子与骗子(2 / 3)

都要低沉、浑厚、仿佛直接在人胸腔里响起的闷响,从金属圆柱内部骤然爆发出来!

那一瞬间,我眼前猛地一黑,不是失去视觉,而是所有感官仿佛被投入了粘稠的沥青里。耳朵听不见,鼻子闻不到,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作呕的眩晕感和沉重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在那片混乱的感官剥夺中,我恍惚感到一股庞大而冰冷的意志扫过——那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对“活着”本身的一种本能排斥——冷漠、原始,没有任何情绪修饰。

白素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水下传来,将我猛地拉回现实。

我发现自己正单手死死抓着旁边一个木箱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白素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她站得很稳。

“刚才那是……什么?”我甩了甩头,残留的嗡鸣还在颅骨内回荡。

“那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空气,狠狠在脑子里推了一把。”白素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刚才那一下敲击,像是把它从沉睡中‘惊醒’了。”

没等我们细想,旁边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哎哟!我的脚!我的脚!”

他此刻的姿势尴尬到了极点。只见他刚才踏前的那只脚,不知怎地,竟牢牢地“粘”在了金属圆柱底座的边缘——那里有一小片因为磕碰露出的奇异金属。他整个人为了保持平衡,身体扭曲成一个滑稽的角度,脸憋得通红,拼命想把脚拔回来,但那脚就像长在了金属上一样。

“放手!妖孽放手!”大师惨叫着,双手抱住自己的大腿,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拽。

戈壁瞥了一眼,冷冷道:“哼,这桶的磁场分布极其不均匀,他那一脚踩得倒准,正好踩在磁极上。鞋底那点破铜烂铁,不被吸住才怪。”

张大师又急又羞,怪叫一声,腰腿同时发力,猛地向后一挣!

人倒是倒飞了出去,一屁股摔在泥水里,狼狈不堪。

但他那只厚底布鞋的鞋底,却留在了金属圆柱上,边缘参差不齐,是被硬生生扯下来的。

更可笑的是,从那撕烂的鞋底夹层里,掉出来好几块用铜线缠绕的小铁片,以及一些亮晶晶的、像是碎玻璃渣的东西。

“原来‘千斤坠’是这么回事。”我看着地上那堆零碎,淡淡地说了一句。

张大师从泥水里爬起来,看着还牢牢吸在金属上的破烂鞋底和那堆“法宝”,脸色青红白紫轮换了一遍。他一句话也不敢再说,连滚爬爬,桃木剑也顾不上捡,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仓库,消失在夜色里。

哈山站在门口,目瞪口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就在这出闹剧刚收场,众人心神未定之际,那个沉默的金属圆柱,突然又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却异常清晰的——

像是什么小巧的金属物件脱落的声音。

我和白素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从那个被磕破的铅皮缺口处,掉下来一个巴掌大小、约莫一指厚的扁平金属牌。它落在地上,没有弹跳,只是静静地躺在灰尘里。

戈壁和沙漠也立刻围了过来。

白素戴上随身携带的薄橡胶手套,小心地捡起那块金属牌。

它入手很轻,比同体积的铝还要轻,但质地却异常坚硬冰冷。

表面是一种哑光的深灰色,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东西。

那绝非任何已知的文字或图案,更像是一种只为“被某种方式理解”而存在的符号。

刻痕大致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半部分,是无数极其细微的凹点,以某种无法言喻的规律散布着,点与点之间由比发丝还细的浅痕若有若无地连接,乍看杂乱无章,凝视片刻却又觉得那些点仿佛在三维空间中构成了某种立体星图,或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微缩电路。下半部分,则是几排紧密排列的、长短粗细略有差异的刻线,有些线条中间还有极细微的断点或结节,不像装饰,倒像某种古老的、机械式的密码记录。

“这是什么?”哈山也忍不住好奇心,凑过来看。

“不知道。”白素仔细端详着,“但肯定不是装饰。”

“戈壁,看看。”我把金属牌递过去。

戈壁接过,只看了一眼那副点阵图,眉头就死死锁住了。他迅速将金属牌放在一台连接着微型电脑的光学显微镜下,单色的荧光屏上立刻跳出了一行行绿色的复杂线条。

“这些点子像是星图?”他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调出储存着各种星图和地质资料的磁带机进行比对。

几分钟后,他摇了摇头。

“对不上号,”戈壁的声音带着困惑,“根本不按天上星星的规矩来。这些点摆得古里古怪,像是随便撒上去的,又像是藏着一套我们完全看不懂的算法……”

“假设原点是我们脚下的地球呢?”我提出一个可能性。

“如果强行把地球设为原点……”戈壁迟疑着,在电脑绘图软件上操作,一个粗略的、覆盖大片区域的网格被标记出来,一个粗略的、覆盖大片区域的圆圈被标记出来,“那么这些点的投影,大概会落在……一片非常荒凉广阔的区域。但这完全是牵强附会,可信度低于百分之五。”

“那行像条纹一样的刻痕呢?”我指着第二行。

“更麻烦。”沙漠接过去,用光谱仪和分析镜看了又看,“看不出头绪。像是某种花纹,又像是某种文字的笔画,但完全没有规律,不知道从何读起。可能是某种高度加密的编号,也可能只是无意义的装饰纹理。没有密钥,根本无从解读。”

连戈壁沙漠都暂时束手无策。我看着那块静静躺在白素手中的金属牌,又看了看那个仿佛陷入沉睡的金属圆柱。

一个来自不可知之地的密封容器,因为一次意外磕碰,泄漏出影响人神智的能量,还“吐”出了一块指向不明、无法破译的“身份证”。

“不管它是什么,”我从白素手中拿过金属牌,入手冰凉,“这东西出现在封存了几十年的仓库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合理。”

“借我们研究两天?”戈壁看着金属牌,眼中闪着技术狂人特有的光芒。

“不行。”我直接把金属牌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内袋,“这东西,我得亲自保管。”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牌子或许比那个铅桶更关键。

戈壁和沙漠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脸上露出“暴殄天物”的表情,但也没再坚持,开始收拾他们那些昂贵的仪器。

雨彻底停了,乌云散去一些,露出后面更深的夜空。仓库外,被疏散的工人在远处吵吵嚷嚷,哈山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

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隔着衣服触碰着袋子里那块冰凉的金属牌。

当时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新谜题的寻常开端。我绝对想不到,这个雨夜的发现,激起的浪花尚未扩散,就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生生按回了水面之下。

那块金属牌,我把它锁进了书房保险柜的最底层。事情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那种被无形之手摆布的感觉,像一根细刺扎在肉里,时不时让人不舒服。

几天后,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早晨。我打开保险柜,想再看看那块牌子——纯粹是下意识的不甘心。牌子还在原处,入手依旧冰凉。但当我将它举到窗前光亮处时,一股寒意猛地从脊椎窜上——牌面上,那些曾经精密得仿佛蕴藏宇宙奥秘的点阵与刻线,竟然变得一片模糊!

不是刮擦,不是污损,而是像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拿着橡皮擦,从头到尾狠狠地、均匀地抹过一遍。所有清晰的边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些暧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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