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掌心捂得很热,这热度一直传到胸口,令她的心就要烧起来了,她想问,她一定要问,于是她开了口:
那天,在山里,在普者黑,日出的时候,
讲到这里她停下来,又在空中飘了很久很久。
终于她柔声说:你吻的是谁?
可她的话对于贺天然来说也只是飘在空中的一个个音节,组不成一句炽热的追问,也得不来任何回答,那些音节飘呀飘呀,终于掉了满地,她们都睡着了,一个睡在床头,一个睡在床尾,也不知是怎样从地板挪上去的。
所有一切消失了,乔木陷入彻底的漆黑,像走过一条好漫长的密不透风的隧道,然后她开始不停做梦,梦中交织着她的过往二十八年与这旅途中短短的十来天,左江边上的钟不停地响,可塔已经坍塌,迎亲的八音队臂膀挥舞,摩擦着手里的刀,随后闪亮的剔骨刀劈溅起血光,血光中是爸沾沾自喜的脸,乔家宝哭,妈哭,可姚望在笑,210在不断奔跑,瀑布奔流将血光冲散,然后贺天然说,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