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林清淮一闭眼, 飞快地说了句:“我愿意!”
“什么?”季渐辞又问一遍, “没听清。”
林清淮整张脸都红透了,闻言就要抽出手,被季渐辞眼疾手快一把捉住, 将戒指推了上去。
“听到了。”
季渐辞站起身, 搂过林清淮的腰,“这次我们说好了,你要是再跑,后果自负啊。”
“不跑。”林清淮闭上眼睛, “我本来也没想过要跑。”
“那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季渐辞说。
林清淮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几乎是用气音说了句:“嗯。”
一整天林清淮都没合眼,刚刚被季渐辞抱着的时候都快困得睡着了, 但真的躺下时, 又怎么也睡不着。
季渐辞侧躺着,一只手还像以前那样轻轻拍他, 光线昏暗,衬得神色格外柔和。
“怎么睡不着?”
“不知道, ”林清淮叹了口气,没有多加掩饰情绪,“就是一停下来脑子里就很乱。”
只要一安静下来, 那些纷杂的思绪就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明明已经努力控制不去想了,但还是无济于事。
林清淮闭着眼,脑海中都是福利院的画面,无奈地睁开眼,眼前是近在咫尺的季渐辞。
有一瞬间,林清淮甚至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可是他不知道季渐辞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的心思很重,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别的看法。
林清淮不敢赌。
于是他只是盯着季渐辞的眼睛看。
没看多久,季渐辞就将他搂进怀里,拍拍他的背,边拍边说:“你现在觉得乱,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你想现在就解决,就试着和我说说看,如果现在不想解决,就先睡觉,等你消化好再慢慢说。”
“不想。”林清淮闷声道。
“那我给你讲故事听吧。”季渐辞一边说一边轻轻揉林清淮的后脑勺。
“什么故事?”
“从前从前,世界上有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男人。”
季渐辞故意把语气拖得很长,就像是在给小孩讲故事那样,半天没有下文,林清淮忍不住说:“我还以为是王子。”
“好吧,”季渐辞说,“那就是王子。”
林清淮没忍住笑:“这么随意?”
“王子从小就有个志向,他决定要在自己三十岁之前变成世界上最有钱的国王。为此,他非常努力,心无旁骛,一心只有事业。终于在他二十八岁这一年……”
“他成了最有钱的国王?”
“不,他碰到了一位…呃…公主?”
林清淮从他怀里抬起头,“你说的这个王子,不会是你自己吧?”
“咳…我本来说的是男人,是你说的王子。”
“那这公主…不会是我吧?”林清淮表情有些复杂。
“真聪明。”季渐辞摸摸林清淮的头。
“能不能换一个,”林清淮说,“我是男的诶。”
“嗯,那就是碰到了一位小王子。”
“然后呢?”林清淮问,“后来王子发现他是假的了吗?”
“有人告诉王子,和小王子结婚之后就可以更快地达成他的目标,王子同意了。他发现小王子和世界上所有小王子都不一样,如果把他们都比作天上的星星,小王子是最闪的那一颗。”
林清淮轻轻眨了眨眼睛。
“后来王子觉得,他根本不需要靠别人达成自己的目标,他要靠自己赚很多很多钱,然后永远和小王子生活在一起。”
季渐辞撩开林清淮垂落的碎发,继续说:“又有人说小王子其实并不是小王子,但王子说……”
“说什么?”
“说那都不重要,他是我的小王子。”
林清淮轻笑出声,眼眶有些发胀,闷声道:“你真会哄人。”
“最后,王子和他的小王子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季渐辞说,“还可以吧,我也是第一次这样哄人。”
林清淮眼皮发沉,脑子里的那些胡思乱想竟然也奇妙地止住了,他往季渐辞怀里一钻,“困了。”
“睡吧。”季渐辞将他抱紧,关了灯,附耳道:“晚安。”
担心一醒来又找不到人,季渐辞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
林清淮睡着睡着翻身,从他怀里滚过去,他也要轻轻把人搂回来,后来干脆让他半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
好在这次人没跑,在他怀里睡得安安稳稳,睡熟了甚至还会自己蹭着找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枕在他的胸口上。
林清淮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醒来时已经中午了,隐隐约约听到了季渐辞压低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你不用操心了。”
见林清淮醒了,季渐辞将屏幕给他看,用口型说:“我爸。”
林清淮一激灵,本打算坐起来打个招呼,却被季渐辞按着躺回去,继续说:“我们准备吃饭去了,挂了啊。”
“等着!”季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俩胡闹了一天还做什么饭啊,十分钟之后给我们开门。”
说完压根没给两人反应时间,利落地挂了电话。
林清淮原本还在季渐辞怀里窝着,僵了几秒后突然反应过来,唰地直起身子,反而把季渐辞吓了一跳。
“怎么了?”
眼瞧着他手忙脚乱地要下床,季渐辞一把搂过他的腰,林清淮连忙挣扎:“快快,你爸十分钟之后就来啦!”
“没事的。”
季渐辞嘴上这么说,还是任由他拉起来,推进卫生间。
见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季渐辞问:“这么紧张?”
“没有啊,”林清淮说道,“不紧张,不紧张。叔叔阿姨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了?”
“嗯,我都和他们说过了,不用担心。”季渐辞说道,“就是闲着没事干,来看看你。”
林清淮的脸上出现短暂几秒空白,很快回过神,洗漱完就一头钻进自己房间,换下毛绒睡衣。
再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白衬衣。
“嗯,”正在门边等的季渐辞满意地点点头,“这套不错,拍结婚照好看。”
“什么啊。”林清淮推开他,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眼。
恰好这时门铃响起来,林清淮一激灵,跟只应激的猫似的,如果身上有毛肯定都炸起毛来了。
季渐辞笑着握住他的手,分开手指,十指相扣,带着他往门边走。
开了门,门外是季父季母,还有季心娮。
季母见到林清淮第一眼就微微皱起眉头,硬是把季渐辞扒拉开,牵着林清淮就往里走:“这两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还可以的阿姨。”林清淮有点没反应过来。
“妈,”季渐辞无奈,“你别吓着他。”
季父紧接着踏进来,将手中的饭盒往季渐辞怀里一塞,“你和心娮去厨房摆个盘,我和你妈跟清淮聊聊。”
“聊什么?”季渐辞立马皱眉,对季心娮说:“你去厨房。”
“你怕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他!”
季渐辞把几个饭盒往厨房一扔,转头就要出去,刚踏出去一步就被季心娮叫住:“我说哥,你就别担心了,老爸老妈在家里给嫂子包红包呢。”
季渐辞脚步一顿。
“你昨天那架势,好像全世界就非他不可了似的,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