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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 / 2)

兰骐觉得自己也是奇葩,在温暖的房间里睡不着,折腾了这一遭,躺在急诊室里,明明头顶白炽灯光线刺眼,穿着病号服床硬被子也硬,字打着打着,却不受控制地陷入了黑沉梦乡。

不知道过去多久,兰骐睡得正黑沉,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他下意识摁掉,有点懵地坐起来,入眼只看见浅绿色的床帘,还有刺眼的白炽灯。

睡了一觉,他精神好多了,昨晚的“奇遇”很快回到脑海。

兰骐皱起眉,掀帘子往旁边看去,隔壁床的“小野狗”依旧在床上昏睡着,脸色又黑又青,但至少嘴唇颜色没那么吓人了,扁扁的胸膛在被子下微弱起伏。

兰骐放下掀帘子的手,有点无力坐在床边,搓了把脸,又对着手机搓了搓凌乱的头发。

他起身走出去,觑了眼走廊右边的值班室,那个女医生不在。

他松一口气,出去走廊给陈理想回电话。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现在也才早上6点47分。

兰骐的嗓子还是哑的,但至少能说出话了,电话拨通后刚出了个声,陈理想有点破音的声音从听筒炸了过来:“哥!!!我早上起来放水看见你在群里发的消息,吓死我了!你没事吧?我在来的路上了!你别怕!我还有十分钟!!!”

兰骐把手机举得离耳朵远一点,带着鼻音嘱咐:“来的路上给我买杯咖啡,我上午还有戏,挂水挂得我脸好肿。”

陈理想:“”

下午李天轩也着急忙慌从京城飞了过来,一同来的还有平时负责宣传对接比较多,在陈理想没来前兼生活助理的闻宁。

兰骐中午吃个饭的时间,两人风风火火冲进休息室,围着兰骐这里看那里看。

“没事吧?没事吧?”“还发烧吗骐骐?”“怎么不请假?”“啧——陈理想怎么照顾人的!”

兰骐被吵得耳朵嗡嗡响,嗓子又痛,撑着脑袋闭上眼,脸色不大好看。

两人吵闹了一会也很快察觉他脸色,安静下来。

闻宁是个皮肤白长相秀气的男生,说话声音细细的,很温柔,拦了下李天轩,凑过来小心翼翼问兰骐:“是头疼吗?骐骐?”

兰骐抬起眼睛看着他们,化着粉底也看不出脸色,只是嗓子有些沙哑:“没。”

李天轩站过来递了瓶水,抽走他的饭盒:“发烧还吃冰三文鱼,也是惯得你——”

兰骐瞪他:“给我。”

闻宁温声细语:“别吃了,骐骐,我给你定了椰子鸡,再等十分钟就到了。”

兰骐因此安静下来,因为他也挺喜欢吃椰子鸡的。

这两人被宋力一同派过来也是为了处理“野狗”的事。

李天轩带着“野狗”的档案过来。

他之前在拘留所捞过人,最熟悉情况。

三个人围在一起吃椰子鸡,空气里都是甜香的气味,兰骐那碗单独盛出来,鸡肉和椰肉放的最多。

李天轩边吃边说:“那小孩叫邵山,今年1月才刚满18岁,北城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从那么远的地方一个人跑过来的。”

兰骐两手端着碗,小口吞咽着椰子鸡汤,疼痛发胀的喉咙被温度熨烫得舒服了点。

他吸着鼻子“嗯”了声,示意李天轩继续说。

李天轩吐了口鸡骨头:“呼——我之前查的不仔细,所以又去查了下,这小孩身世真不是一点半点的惨。刚出生一个月爸妈死了,一个意外一个自杀,奶奶带他到三岁也没了,后面被全村踢皮球扔到叔叔婶婶家,这个叔叔婶婶估计不是什么善茬……离得太远了,我在警察局和慈善机构能查到的就一些联网材料,这小子高中都没去读,初中在校期间翘课、逃课、打架,殴打老师,还从宿舍楼跳河自杀过,我当时看到材料都蒙了,你说什么事能逼得一个十三岁的小孩跳河自杀?十四岁的时候又有过走失报案,档案上写是被好心人带去警局送回了老家,再后来有记录就是来舟城打架斗殴进拘留所了。”

闻宁听的汤都忘喝了,张着嘴:“这啊这?”

兰骐皱眉,从鼻子里吐出温热的白汽:“我觉得他不像坏小孩。”

李天轩非要嘴他一句:“你看谁都不坏……”

兰骐没吭声,鸡汤的白色热气在他眼前氤氲着。

闻宁也沉默了一会,出声建议:“骐骐,要不还是把人交给慈善机构吧,他惨是一回事,可他之前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无论是出于不信任还是其他原因,让慈善机构去帮扶他可能会稳妥点。”

兰骐默不作声喝着汤,李天轩也叹了口气:“你宋哥的意思也是这个,让你专心拍戏,别总天天想着往工作室捡人救狗的,他说你在京城那个流浪狗救助基金今年已经花了很多钱了,你发善心可以,但也要考虑工作室的人力负担。年初一时半会招不到人,闻宁一个艺人助理还去帮你养了一个月流浪狗”

提到这件事闻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两下鼻子,叹了口气。

不过一般兰骐要做什么事,没人拦得住他。

兰骐冷着一张脸,说话带鼻音,捧着一碗热气腾腾椰子鸡汤,只是说:“我已经决定了。”

第16章 演戏

另一边,换了医院的独立病房,病床上陷在黑暗昏迷中的邵山,眼皮突然颤了下。

陈理想在他病床边坐着剪视频。

他拍了一堆兰骐的片场花絮,一直拖延着没剪,知道闻宁从京城赶过来立刻有了危机意识,开始疯狂赶工。

他戴着蓝牙耳机,所以没听到病床上邵山醒来的动静,只一个劲咬着嘴唇纠结该配哪个音乐。

他正沉浸在自己艺术中,眼角余光随意一撇——

邵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病床上拔了针头起来,穿着病号服瘦条条一个背影要去拉病房的门。

“诶!不是!”陈理想站起身就去拦他。

邵山生着病反应迟钝了一点,被陈理想抓住手臂,那一瞬间他回头掀眼看过来,那个眼神把陈理想吓了一跳,真的太像恐怖漫画里那种眼下黑线阴影密集的鬼了。

陈理想条件反射松开抓着他的手,赶紧解释:“哥,小哥,我是好人呐!我们救了你!不是要噶你腰子去卖!”

邵山冷冷盯着他,不管不顾拉门就要走。

陈理想怎么可能放他走,闻宁过来他正急着表现自己,不可能办砸兰骐交代的事,挤过去挡在邵山面前:“你半夜晕倒在小区花园里,我兰哥发着烧辛辛苦苦给你扛来医院,你不能这么拍拍屁股就走啊!”

邵山用过长额发下那双恐怖的眼睛盯着他,带着瘆人的意味,嗓音沙哑:“让开。”

“不让!”陈理想张开双臂,一脸英勇献义:“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或者等兰哥来你和他好好说话!”

两人正僵持着,李天轩来了,在走廊里“嚯”了一声:“这哪一出?”

他看向被陈理想堵着的房门里,比他几个月前在拘留所见到时还要更瘦了的青年,心情有点复杂,叹了口气:“行了,别闹了,我们是有份工作要跟你谈,不是要滥发善心救助你,行吗?”

邵山抬眼看过去,带着阴冷的意味。

李天轩扶了下眼镜:“兰骐在车上,你讨厌我总不能讨厌兰骐吧?他下了戏就赶过来了,人还发着烧,在车里等你呢。”

热带低压带来的风雨在今晨消散,天空碧蓝如洗,仿佛从未有过风雨阴霾。

医院后门停着一辆黑色的七座商务车,随着从后门走出来的三人的靠近,电动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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