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嘉树见状瞬间挂上一张乖得装模作样的笑脸三两步追上了上去。
翟语堂叹为观止,磨磨蹭蹭地移到褚嘉树旁边,跟他一块儿踩前面那哥的影子,一人一脚:“什么情况啊这是。”
“没办法啊,”褚嘉树都要愁死了,“啧,你看看你哥,老生气,小心眼。”
他周围慢慢围了一群人,嚼薯片的,拿卷子大冬天扇风的,抱着本小说的,一个二个都支耳朵过来看热闹。
翟语堂啧啧称奇:“这话也就你能说出来。”
她哥多好脾气一人了。
七嘴八舌都压低声音问咋了咋了,动静大了前面那个又回头看,一群人马上又装哑巴躲得四面八方漏洞百出的。
翟铭祺无语抿嘴,懒得搭理后面那群人,自顾自地又回头往前走。
一群子乌合之众又争先恐后地蹭到褚嘉树边儿上继续听前因后果的。
“哎呀呀,那肯定是你的不对啊,怎么能不重视自己的生命呢。”
“就是就是,怎么能去凑两个精神病的事儿呢。”
“要我说,两个人都有错!吵架不能解决问题,咱们要沟通、沟通!”
“什么什么,这分明是翟铭祺的错,孩子小教一下就是了,怎么能朝孩子发火呢,这对感情伤害多大啊!”
褚嘉树耳朵里全是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七嘴八舌的添乱,听到最后一句话后,默默把视线定到了捶胸顿足的冼保宁身上。
别以为跟在一群人里面浑水摸鱼的他就没听到是谁说的——这厮有个剧情知道他小时候和翟铭祺黑历史后简直狗胆包天。
“净添乱、净添乱!谁给我想个办法?”褚嘉树压低声音说。
“我们不掺和你俩,爱莫能助,你自己想办法去吧。”翟语堂笑嘻嘻地满意地听完八卦。
一伙人在对上褚嘉树求助视线的下一秒一哄而散。
褚嘉树甩了甩缠着纱布的手,朝着来看笑话的几人呲牙咧嘴。
“褚嘉树。”
褚嘉树立马收回表情,朝前面的人扬手:“诶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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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翟铭祺生气的点褚嘉树清楚,坏就坏在褚嘉树这人其实是个不怎么被牵绊的主儿。
他最烦有谁多余管他,这口子几厘米长屁大点儿事儿,翟铭祺为这个生气,褚嘉树心头也烦。
不过烦归烦,人该哄还是得哄。
回到家里,褚嘉树厚脸皮追到了人房间里面去。看看!看看!这两天这人也不来他房间晃了。
“哥?”褚嘉树晃到翟铭祺背后,手往他肩背上一搭,看着翟铭祺低着头在平板上画什么,“谈两句,成不成?”
“都十几岁的人了,我做事有分寸……”
褚嘉树摇着翟铭祺的肩膀,低声下气地认错。
“你有分寸你看着人拿着刀就往上莽。”翟铭祺直接打断他,掀起眼皮看他。
“你知不知道那说白了还是俩精神病,精神病激动下能干什么谁知道。”翟铭祺提起还是气,特别是褚嘉树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真想一巴掌把人脑子里进的水都扇出来。
褚嘉树张了张嘴,往后倒坐在床上:“那我也不能干站着哪。”
当时那种情况,他没来得及多想。
翟铭祺顺了两口气。
“褚嘉树,你梦里的事情我俩都知道,这次是刀是小伤口,那下次发生你也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吗?你说你还有那么多剧情想去干涉,每个干涉的代价都在自己会受伤的基础上吗?”
“你去干涉那些事情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翟铭祺喘了口气,“先考虑一下自己。”
哪有这么严重,褚嘉树不知道翟铭祺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但是翟铭祺也是少有的这么生气。
褚嘉树下意识地应了翟铭祺的话。
翟铭祺伸手掐了把褚嘉树的脸不放:“我刚说什么,你给我重复——”
“我保证自己在第一位——啊痛哥,你手劲儿忒大。”褚嘉树赶忙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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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生气了吧哥?”
褚嘉树偷摸观察了一番冷着脸的人,根据经验感受了一番安全度,最后得出结论,现在是安全的小翟。
于是立马蹭过去跑人家耳边又嚎自己好饿啊,特别想吃翟铭祺做的大猪肘。
刚消了点气的翟铭祺:“……”
翟铭祺:这么有人这么能得寸进尺的。
他意味深长地盯了一眼褚嘉树被他故意包成猪肘一样的手,没理他,眼神示意褚嘉树想吃自己点外卖。
褚嘉树脸皮厚啊,特意挪到了翟铭祺面前,用那只好手可怜巴巴装模作样在手机页面上戳来戳去,翟铭祺把脸侧开当没看见,拐弯出去。
过了一会儿,老远还在房间拆了纱布玩手机的褚嘉树闻到了熟悉的香气,眼睛眨巴了两下,从床上倏地直起身子。
他溜达着凑进厨房。
“看什么,滚出去,不是给你的。”翟铭祺冷着脸。
褚嘉树抿嘴笑:“哦,好吧。”
“求求哥?”褚嘉树歪着头放低声音逗他,“哎哟我真的很想吃这一口啊,哥我不吃就要饿死在——这空荡的厨房了。”
“分我一口吧,可不可以啊。”
翟铭祺忍无可忍伸手直接把褚嘉树的脸盖住。
下一刻感受到褚嘉树在自己手心里笑的震动。
“哥,我错了。”褚嘉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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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的寒假去玩的计划泡汤了,一是这里有个上下几千年的补习班要他们忙,再是那几对虐恋主角的一大摊子事儿,他俩谁也走不开。
但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陈婆婆病倒了。
老人生病看起来是毫无征兆的,可能就因为某个天冷没关窗户的半夜,就能要了人半条命去。
陈婆婆没这么糊涂,她纯是喝酒喝的。
陈婆婆不记得上次回老家自己醉酒给三个小孩偷漏了什么胡话,但是偷着喝酒是实打实的。
胃喝坏了,长了个瘤子,医生说要做手术。
褚嘉树没能心大到这种时候自己出去玩,三天两头地就往医院里跑。
去医院去得匆忙,陈婆婆念叨着自己的几幅绣图还没好,总想着住院的时候继续绣完了。
“婆婆答应你们了的!”陈君知和他们几个喋喋不休,“住院嘛,我精神好啊,我可以继续的嘛。”
翟铭祺上前去给陈婆婆掖被子:“您可别折腾了,医生说了,手术前后您得静养。”
褚嘉树在旁边连连点头:“您答应咱们好好养着,把身体养好了才是重中之重的。”
大人工作都忙,一天不一定能抽出时间来陪着老人,正好三个小孩放寒假,有一个算一个地全住医院陪着了。
医院这个地方,太冷清,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闻了让人想逃开的。
陈君知住进来,打麻药,做手术,出来后模模糊糊地呓语着。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么虚弱的陈婆婆,满头白丝铺在枕头上,其实皱纹已经布满整张脸了,说话都提不起劲来。
“做个小手术怕什么啊,我没事。”
她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看着几个担惊受怕的小孩笑着讲:“怎么,怕婆婆死啊?”
“不怕,我要是真去了那边,我就当神仙去,我保佑我家三个小宝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褚嘉树守在陈婆婆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