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姿势只维持了两秒。
路旻收回手臂,重新坐直。
仿佛刚才那近乎拥抱的靠近,只是讲解需要。
“重算。”
他说,把笔递过来。
应郁怜接过笔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路旻的手指。
很轻的触碰,一触即分,却像火星溅到皮肤上,烫得他手一抖,笔差点掉下去。
路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稳住了那只颤抖的手。
掌心再次覆上手背,温度透过皮肤渗透进来。
这一次,路旻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引导他在纸上写下正确的公式。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沙沙。
应郁怜的手还在抖,可路旻的手很稳。
稳得像磐石,像港湾,像一切动荡中唯一确定的锚点。
“放松。”
路旻低声说,指尖又一次摩挲他手腕内侧,像是给他放松,
“写字而已,紧张什么。”
可就是这“而已”的触碰,让应郁怜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他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所有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欢腾着,为这来之不易的亲近雀跃不已。
他终于写完了那个步骤。
路旻松开手,身体往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上。
看了几秒,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字真丑。”
他说,语气里却听不出嫌弃,反而有种近乎纵容的东西。
应郁怜红着脸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触碰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路旻掌心的温度和触感,灼热而深刻。
阳光悄悄移动,从书桌这头爬到那头。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铅笔划过纸张的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