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乖乖躺在医院接受检查和监护,周洄应当慢慢放宽心才对。
结果几日下来,沈晚潮却感觉到周洄仍然愁眉不展,纵使他在自己面前掩饰得很好,可不经意间流露的疲惫和焦虑做不得假。
沈晚潮神情依旧是轻松的,只语气变得些许郑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周洄打开病房窗户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来,看向沈晚潮。
沈晚潮回视过去,说:“我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实话告诉我,我有权利知道。”
见周洄似有犹豫,沈晚潮直接掀开被子,走下病床,来到他的身边。
“不管你要告诉我什么结果,我都不会因此自暴自弃的,你难道不相信我?”
周洄暗暗叹气。
他再清楚不过,沈晚潮强大、自信,绝不会因为听见自己生了病就一蹶不振。他并非是担心沈晚潮受刺激才隐瞒事实的。
受到打击的人其实是周洄自己。
这几日,“可能会失去沈晚潮”的念头时不时忽然侵入周洄的脑海,让他骤然陷入莫大的惊恐之中。
尤其是在安静的深夜,没有事情可以做,独自躺在陪护的单人床上时。
相似的梦境每天晚上都会降临。
在梦里,世界一片漆黑,只有沈晚潮所在的小小一方有光。
柔光之下的沈晚潮安静、一动不动,仰面躺着,双手放在身前,手中和身边堆满了白色和淡粉色的花朵。他如同一尊雕塑,被鲜花簇拥着,细看之下,才发现他早已停止了呼吸。
原来他已经离去,留给这世间的不过一具空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