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能,人家干嘛招女生?”
“不是说,今年是第一年招女生?我小叔说,这就是年景好,经济过剩了,才有心思招些漂亮招牌。”
小奇嘲笑说:“你小叔懂得多,不见人家招他去开。”
光耀也觉失言,掩饰说:“他就随便说说,不知是不是真。”
前方一段的堤面变窄,小奇张开双臂维持平衡,脚尖点地,走得轻稳。“你呢?阿耀。你将来要去哪?”
“去哪?还能去哪?我可不要像我二哥去船上做工。我要到市里去,这破地方呆够了。要我说,我大哥就是蠢,我爸叫他回来他就回来,要不回来,也不会出事。”
“就到市里去?去干吗?”
“不知道,等高考完了再说。对了,你那什么南航大,在哪?广州?”
“在南京。”
“南京……”他仰头望着天空,“那是哪儿?浙江?”
“广东粤广州,江苏苏南京,初中背的,你忘啦!”
他在天空残丝片缕的云中抓不住概念,脑海只能浮现地图轮廓那只金鸡。“有多远?”
“也不算远,坐得起飞机的话就只要两个小时。听说今年底会开动车,从南京到深圳,12个小时。”
“那还不远?还不如就在广州上学。去一趟广州都累,跑到南京去。”
“南京只是个开始,我以后还要到更远的地方去的。世界那么大,不去看个够玩个够,那不可惜了?”眼前一段堤走到了尽头,小奇的双臂仍然张着,任由海风灌她满怀,她颀长身形被海面反射的金光剪裁,好像一只书本上画的线条锋利的海鸟,翻至下一页,她就要飞越过大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