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要花钱。”
方细仰起脸,对着夜空闭上眼睛。“不用了,真的不用。”她重复说。她呼出一口气,胸口却还觉得闷,“可能我这个人真的太冷血,我没办法替他们欠你,真的,我没办法替这个家欠你。我太自私了。”
虞一没有应,电话内又是呼吸声对谈。方细觉得自己的心硬如铁,她拒绝去跟温家开口借钱,也拒绝替老大一家接受虞一的好意,她怕自己被牵扯得越来越深,怕看不见的藤蔓将她越缠越紧,最终吞噬她,像吞噬坐在儿子病床前流泪的女人。她这样心硬如铁,伸手去摸脸,却摸到一颗眼泪,她像是要让自己的心冷却下来,忽然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虞一答:“不是。我不知道他一直在后面。”
无论真假,至少这是唯一体面的答案。
厄运令一切事情凝滞,过礼在即,大人们终于决定聚在一起做出决议。阿秀姐的未婚夫出了严重车祸,粉碎的不只是那男人浑身多处骨头,还有阿秀姐差点就要到手的终身幸福——这是冯曳的阿爸说的,“我就说阿秀是带衰的,这下好了,嫁过去嘛,搞不好要给残废当一辈子保姆,不嫁嘛,你说她再去哪里找个这么好的婆家?”
阿爸随阿秀姐一家同去方家,说是多个男丁撑底气——他们商议好了,若方家不多出些彩礼,就断不让阿秀姐嫁了,看方家到哪里再讨媳妇去!冯曳也偷偷跟着去了,她想听事情如何结论,不止是阿秀姐,还有温水鸿和那个方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