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一笑开了花,“酒真是个好东西,还能让我听见方老师夸我是年轻时髦的美女。”店老板阿海送来一碟鱿鱼干:“虞老师,来一碟南岛特产,送你的,吃吃看。今天啤酒怎么样?上次你说不喝珠江,我特意进了乌苏的。”银色灯球的碎光落在虞一略微上翘的眼角,像一只蝴蝶停落,“多谢海哥。”她笑着眨眨眼,那只蝴蝶扇动翅膀。
方细不知他们是怎样结识的,总之美女走到哪里都不缺人献殷勤,阿海回柜台去忙,虞一撕开一条鱿鱼干,只吃一点就将剩余的搁下,“太硬了。”她笑笑的,不像方细会对不喜欢的东西冷言嘲讽,却有一种真正将其拒之门外的干脆的冷漠。
“喂,不要浪费渔民的心血。”渔民的女儿提出抗议。
“哎呀,抱歉。”此句当然不真心。那蝴蝶的翅膀闪闪烁烁。“说真的,方老师,”虞一斜过身子与她耳语,“你是不是不想跟你男朋友约会,拿年级组聚会当挡箭牌?”
“是是是,全被你猜中。”越是轻易承认,越让人不敢相信,反正都是酒后醉谈,谁也当不了真。
情人节至今,她与温水鸿交往两个月有余,每周末见面,周五或是周六,其他时间,她一概说要备课。见面无外乎吃饭看戏,饭桌上自然是规规矩矩对面坐着,电影院里则在中间放一杯爆米花做隔断,并肩走一小段路时,草草牵过手,有几次告别,温水鸿要吻她,她说怕人看见,吻过两次面颊与额头,还有一次浅浅碰了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