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间事,便私下问阿妈,要不要跟他离婚?阿妈吓得连连怪她,瞎说什么?没有他,我们这么多张口,吃什么?她说,他可以去工作,你怎么不可以?我也可以去工作,去工作就有饭吃了。阿妈说,这世上,男的女的,各有分工,你将来就懂。她至今不懂。
她接过那只口红,像一件见证契约的信物。
他问她:“牵手吗?”
“不了。你看那些老乡,在这地方见到有人手牵手,他们今晚会把这件事当成菜一样端上饭桌的。”
“那下次,我请你去市里。我最近新发现一家东南亚餐厅很不错。”
幸好他没有说是一家“意大利”或是“法国”餐厅,如果那样,就与他这副模样太不搭配了。
她没有再接他的话,转而讲:“你爸爸是怎么发迹的?”
他有点惊讶,“你对这个感兴趣?以前没有女孩子问过我这样的问题。”他笑得有些戏谑,“她们都喜欢问我为什么喜欢她们,有多喜欢。”
他在炫耀她人对他的青眼。她只说:“嗯。学习一下发财之道。”
“他本来在大渔船上工作。后来他觉得赚不到钱,就下了船,去港口当海鲜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