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什么雨晨、淑娴、楚楚,起了一大堆,后来他们吵着吵着,忽然想,虞这个字这么复杂,再配一个笔画多的名字,那写起来多累?干脆,就挑一个最简单的字。”
果然,简单与简单是不一样的,有些简单只是省略,是不在意,有些则是爱里剔去了负担,他们并不期盼她长成一个怎样的人,只求她一身轻松,事事都可溺爱她,连签名这样的细枝末节都想着替她省去麻烦。
“好原因。”她只当是闲谈,并无羡慕之情。
“我的天!泳柔,你的头发怎么了?”
第五次。周予低下头去沥净水盆中的校服。
这周以来,她第五次在公共浴室里听见有人笑话方泳柔的新发型。方泳柔也在洗衣服,就站在她斜对面,她们各自占着一个水龙头。
中午放学直至午休响铃,公共浴室里总是人满为患,女孩们洗澡洗衣、叽叽喳喳地聊天、合力拧干洗过的衣物,潮湿的水雾经久不散,在空间内四处流连,淋浴间的隔门、白瓷砖砌的洗衣台、脸盆与盥洗用具,还有年轻的女孩们,一切都水淋淋的。
方泳柔有些窘迫地回应:“就,不小心剪太短了!别笑!”
周予想,我可没有笑。她将沥过的衣服拧成一长条,水滴滴答答落进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