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她摇了摇头,已经近乎自言自语:“不对,还有另一种可能……”
“第叁方?”言溯怀抬眼。
杭晚目光微亮:“你也想到了?”
“是啊。”言溯怀坦然地点头,“我不能想到?”
“没有……”杭晚撇了撇嘴,“我就说我们肯定都被做局了,我们肯定不是随机流落到这座岛的。”
随后,她抿起了唇:“但我还是不想相信日记里说的,岛上有什么诅咒。”
言溯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不信怪力乱神?”
“这不是当然的吗?”杭晚白他一眼,“我是唯物主义者。”
“嗯……我同意。诅咒这个说法太过了。”言溯怀眯了眯眼,浅淡的双眸褪去了倦意疏离,染上了精明锐利的色彩。
这让杭晚恍惚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平时那个懒散的天才少年不太一样。
言溯怀继续说着:“日记主人的精神状态不正常,这种状况下写出来的东西可信度不高,但参考价值还是有的,比如……”
“比如?”杭晚下意识问出口,随后懊恼地发现自己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言溯怀弯起嘴角:“最后的那首诗,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有吗?”如果不是言溯怀的提醒,杭晚不会将注意力特别放在那首诗上。
她看到最后只觉得日记主人神神叨叨,写下那首诗的时候又犯了病。至于诗的内容,她只是扫了一眼,根本没往心里去。
“破案的时候,只挑自己顺眼的信息看?”言溯怀的声音轻飘飘的,听着没什么力度,却精准戳在杭晚的痛点上,“如果你是侦探,找一辈子都找不到凶手的。”
杭晚被他说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可她知道如果自己此刻反驳会显得太过无理取闹。
“……行。”她认栽,重新翻开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次她仔细看了一遍那几行字,迅速得出结论:“所以上一批流落荒岛的人,除了日记的主人,全死光了?是这个意思吧。”
她腹诽,没想到还给整上中译中了,有够谜语人的。
“嗯。”言溯怀似乎早就在等着她得出这个结论,“你觉得,我们会不会走上一样的路?”
杭晚怔了怔。她有些无语地看向身旁一脸认真的少年:“言溯怀,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迷信?”
“这不是迷信。”言溯怀摇头,“是如果策划这一切的人,就想让我们重复这个结局呢?”
“可是他们要怎么做呢?分批把我们都杀光吗?”杭晚几乎是立刻回嘴质疑,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不过根据日记上写的……这些人也是有在自相残杀的。”
然后,她和言溯怀之间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相似的处境,自相残杀的前史,笼罩岛屿的“诅咒”,只能活一个的终局。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
杭晚想起了很多。她想起《无人生还》里那首童谣对应的凶案,想起《巴斯克维尔的猎犬》里萦绕在家族头顶的古老诅咒。
——但这是现实,不是虚拟世界。
她还能想到一种可能。她也希望是这种可能。
“言溯怀,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本日记,从内容到出现的地点,本身就是被设计好的?”
她盯着这本泛黄陈旧的日记,目光蓦然凌厉起来,唇角却漾开一抹笑意:
“万一是有人伪造了它,故意放在我们容易找到的地方,就是为了让我们看见,从而制造恐慌呢?要知道,有时候恐惧是猜忌和杀戮最好的助推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