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屋里本就稀薄的暖意。
墨清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持续得更久些,带着一丝难以平息的喘息。
白攸宁掀开自己的被子,坐起身。她没点灯,就着窗外淡淡的月光,走到墨清床边。
墨清正蜷缩着,手背抵着嘴唇,肩膀在薄薄的中衣下面轻轻发抖。看见黑影靠近,她慌忙想忍住,却换来更密的一阵呛咳。
“师……尊……”她气息有些急促,声音里带着歉疚。
“嗯。”白攸宁低声应着,嗓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柔和。她没有解释,只伸手轻轻掀开墨清裹紧的被角,侧身躺了进去。
床板硬而窄,染着墨清的体温。白攸宁伸出手臂,绕过她单薄的肩背,将人小心地拢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覆在她冰凉的手上。
墨清身子顿时僵住,连呼吸都仿佛停滞。自客栈那一夜后,两人从未如此接近。
“别动。”白攸宁的声音响在墨清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驱散了一些冰冷的空气。她将手臂收紧了些,将怀里冰凉的身躯贴向自己温热的胸膛。“你身上太凉了。”
温热的体温透过两人单薄的衣衫,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白攸宁的怀抱并不十分柔软,甚至因为清瘦而有些硌人。
“睡吧。”白攸宁闭上眼,好像这一切再自然不过。
墨清僵硬了一会儿,慢慢放松下来。她将脸埋在白攸宁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温暖又熟悉。身体的寒意被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流。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连日积累的疲惫和寒意仿佛都找到了出口,在那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