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颊微微发烫,低声道:“是墨水的墨,清水的清。”
白攸宁笔尖凝聚起一点灵光,在玉册上自己的名字下方,写下了墨清二字。
顾铮袖袍一挥,玉册化作流光收回袖中。
白攸宁转身对墨清说:“跟我来,带你去领内门弟子服。”
离开了天枢峰大殿,白攸宁带着墨清前往执事堂。路上遇见不少弟子,见到白攸宁纷纷恭敬行礼,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她身后面生的少女。
执事堂里,值守弟子听说白长老新收了亲传弟子,一点不敢怠慢,很快就取来了两套叠放整齐的月白色衣物和一枚身份玉牌。
这衣衫是玄一门内门弟子的制式,质地柔软,素净又不失雅致。
白攸宁将衣物和玉牌一并收进储物袋,轻声道:“走吧,跟我回云剑峰。”
“是,师尊。”
再次御剑飞起,风声在耳边呼啸。墨清紧闭双眼,把脸埋在白攸宁背后,鼻尖萦绕着师尊身上如雪松般的淡香,那气息慢慢抚平了她身处高空的恐惧。
没过多久,一座长满高大松树的山峰出现在眼前。
灵剑落在一处雅致院落前。
“到了。”白攸宁率先走下灵剑,身姿轻盈。
墨清跟着跳下,脚底有些发软。
白攸宁推开院门,温声道:“进来吧,这里就是为师的清修之所。”
墨清跟在白攸宁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眼前庭院开阔,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地,通向深处的屋舍。一侧石亭古朴沉静,空气里弥漫着松香,只稍一呼吸,便觉得心神为之一清。
走进正厅,室内明亮,陈设简单,却处处可见匠心。桌椅以檀木制成,壁上悬着几幅墨宝,所书剑心澄明、守正勿偏这等关乎剑道与心性的箴言,无声地透出此间主人的风骨。
墨清虽然不懂装饰布局,更看不懂墙上写的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眼前的屋子很是讲究,和脏兮兮的自己格格不入,顿时感到强烈的自惭形秽。不禁怀疑,白攸宁会不会后悔收自己为徒,自己真的能在这种地方生活吗?
“跟我来。”白攸宁领着她穿过侧门的一道走廊,来到一间卧房前推开门。房间不大,但床铺桌椅一应俱全,只是落了一层灰。
白攸宁使了个除尘决,去掉灰尘的柔软浅蓝色床褥和同色的帐幔透着几分宁静温馨。
这房间是她很多年前就备下的,想着收了弟子后就能直接带回来住,只是没想到自己眼光太高,又嫌麻烦,过了这么多年都没遇到合心意的弟子。这房间也就一直空着。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白攸宁指了指房里的圆凳,“坐下吧,我给你上药。”
墨清听话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只有微微颤抖的眼睫泄露了她心里的紧张。
白攸宁取出那瓶化瘀膏,拔开小巧的瓶塞,一股药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她用指尖蘸了点半透明的膏体,目光落在墨清脸颊那几道已经暗红的擦伤和淤青上。
“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就好。”
她的指尖轻轻碰上墨清脸颊的伤处,墨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屏住了呼吸。
“疼吗?”白攸宁动作一顿。
“不、不疼!”墨清摇头。
那药膏一碰到皮肤就化了,带来一阵清凉感,有效地驱散了伤口残留的刺痛。
白攸宁动作很轻,小心地沿着淤青边缘慢慢打圈,把药膏均匀推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墨清能看见师尊低垂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白攸宁的目光落在墨清那身皱巴巴的衣服上:“你身上的伤也需要处理一下,把衣服脱了。”
墨清一听,脸上顿时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红了。“师、师尊!不敢麻烦您!弟子自己来就行!”她慌乱地摆手,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白攸宁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知道她这是害羞了:“你后背也有伤,自己的手怎么够得着?而且你我都是女子,有什么好避讳的?”
说话间,她已经重新蘸了药膏。
墨清见推辞不过,只好慢吞吞地转过身,背对着白攸宁,一点点解开腰间的束带,把外衫和里衣褪到腰间。
少女的背脊单薄瘦削,肩胛骨清晰地凸出,长期的营养不良让皮肤显得有些粗糙黯淡。肌肤上新旧交错的淤青和伤痕格外刺眼,尤其是几处新添的大片深紫色淤痕。
白攸宁看到这片伤痕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滞。她虽然已经知道墨清的身世,但在亲眼看到这新旧交错的伤痕时,心里对西无涯的忌惮,不由得被对少女怜惜所取代。
她的目光掠过墨清紧绷的肩膀,手上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
“嘶……”冰凉的药膏碰到伤处,墨清忍不住吸了口气。
“忍一忍,等药力化开就好了。”白攸宁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耐心地把药膏在那些淤伤处慢慢推揉。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白攸宁终于收回手,把药瓶重新塞好,放在墨清手边的桌上。“记得要每天涂。”
第4章 膳堂打架
墨清连忙把衣服拉起来,手忙脚乱地系好衣带,头都不敢抬一下。
“多谢师尊。”
白攸宁从储物袋里拿出玉牌和衣物,放在桌上。
她看着新收的小徒弟:“既然拜入我门下,就要遵守玄一门的规矩。”
她拿起玉牌,那玉牌通体莹白,润如凝脂,上面刻着云纹和一柄小小剑印。她把玉牌轻轻推到桌边:“这是你的身份玉牌,代表你玄一门内门弟子的身份,更象征着你云剑峰亲传弟子的地位。一定要保管好,不能丢了。”
墨清走上前,双手捧起那枚触手温润的玉牌。
“从明天开始,你每日辰时去传功堂,和其他新入门的弟子一起学习引气入体。未时之后,要去讲经堂,听讲道经典藏。另外……”
“师尊……”墨清突然小声打断,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白攸宁停下话头:“怎么了?”
墨清犹豫着,虽然向师尊坦白会很丢脸,但她更怕明天会当众出丑:“师尊,我、我不识字。”她说完羞愧地低下头,等待着预料中的斥责和嫌弃。
不识字?白攸宁愣了一下,对了,她在墨清的记忆里从没看到过读书写字的场景。算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说:“没关系。从明日起,你先去传功堂学习引气入体,等你回来了,为师亲自教你识字。”
墨清不敢相信地抬头,她没想到师尊会为她这么费心:“真的吗?师尊,您真的愿意亲自教我识字?”
“那当然。”白攸宁抬手指向窗外某个方向,“宗门里有膳堂,从这儿往西走,就在演武场旁边。你拿着身份玉牌,就可以按时去领饭。要是迷路了,尽管问遇到的师兄师姐。为师早已辟谷,你要自己记得按时吃饭。”
墨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是,师尊!弟子记住了!”
“把衣服换了吧,然后去吃饭,顺便熟悉一下云剑峰周围的环境。”白攸宁吩咐道。
“是,师尊!”墨清恭敬地行了个礼,目送白攸宁离开。
白攸宁走出房间,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这师尊做得,比预想中还要费心。”
房间内,墨清换好那身月白弟子服,只觉得布料柔软舒适,与她之前粗糙的衣物截然不同。她走出房间,辨认了一下方向,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