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太大的折腾,得时刻留意着,否则一旦大意,他日病来如山倒,那还得了?
“我没那么虚弱,这皇城里那么多药吊着,这副身子骨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魏逢春坐定,瞧着精致的屋舍,屋子里的炭火早已燃上。
此刻,屋内温暖如春。
“我若是对自己的身子都没把握,如何敢来这南疆?”魏逢春接过简月递来的茶盏,淡淡然喝了口水,“眼见着是要进入南疆地界了,却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简月环顾四周,“这是郡主的院子,姑娘堂而皇之的进来,可见郡主对姑娘亦是信任。”
“生死相交,怎么不算是信任呢?”魏逢春放下杯盏,“南疆要变天了,但……也可能是……我们来了就回不去。简月,你可有什么放不下,舍不得的遗憾?”
简月摇头,“没有。”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低估了郡主。”魏逢春起身,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我原本以为,她是因为世子的缘故,想要同世子争夺永安王府的权,如今我却是明白,并非如此。”
简月差异,“姑娘看出了什么?”
“所受不公太多,便想着不仅为自己,也为天下所有受之不公的女子,博一条生路。”魏逢春想起了陈悬那张脸。
一刀下去,脸都劈开了。
命是侥幸捡回来的,人性却是一瞬间冷下去了。
“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了。”魏逢春似笑非笑。
推开后窗,那是一片竹林,瞧着环境雅致,风吹竹林声,簌簌作响。
“咱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路,倒是没能收到皇都的消息,不过等进了城,应该就会收到,姑娘尽管放心便是。”简月收拾了一下床褥。
这会没消息,不代表断联。
“我知道,兄长那边肯定不会让我们断了联络。”魏逢春一点都不担心,不过关于九重殿的事情……
蓦地,魏逢春皱起眉头。
简月手上的动作一顿,“怎么了,姑娘?”
怎么说着话,忽然就不说了?
有异?
“没什么!”魏逢春敛眸,“还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可就是寻不着方向,许是我这太过焦虑了吧?”
人生地不熟的,的确容易焦虑。
但,也未必。
天下能人不少,悄无声息跟着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跟着却不动手,确实令人起疑。
魏逢春合上了窗户,“进城之后留意周遭,也许某个不起眼的路人,都可能是关键人物,所有咱遇见过的人,都得记录在册,仔细整理过后将消息传递给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