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发生在宴席进行了一半的时候。
那会儿谢保泰正在跟陶相公叙话,姜廷隐在跟窦学士等人探讨养生之道。
公孙照照旧跟韦俊含坐在一起——他们俩是席间最年轻的,理所应当地得被排在一起。
公孙照吃着席间的那例当归羊
肉羹实在很好,还叫韦俊含也尝尝:“一点都不膻……”
韦俊含脸上带一点笑,正要伸手,忽然间脸色微变,转目看向那月夜之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公孙照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尖叫:“啊!”
……
谢保泰作为东道主,闻听此事,便知道是出了意外,当下歉然起身,向坐中客人们告罪。
水榭外的心腹不等他吩咐,便先去查看了。
宴饮继续,只是众人的心弦,都不免被方才的那一声惊叫给拨动了。
如是过了一刻钟,谢保泰的心腹又匆匆过来回话,不只是说给谢保泰听,也是说给水榭里的客人们听:“方才,靖海侯府的六娘子落水了,叫东平侯府的大郎给救了上来,不知是谁打那儿经过瞧见,惊叫了一声,惹了好些人过去。”
“六娘子说她并非失足落水,是有人把她推下水的,只是那时候她在看鱼,没瞧见身后的人是谁。”
最后说的是处置方式:“夫人着人去报官,京兆府的人已经来了,相关之人也被请到了近处歇息,三太太在那儿陪着。”
谢保泰应了一声,便没再说别的——事已至此,跟谢家还有什么关系?
真要说谢家有错,或许就是护卫的防范上松懈了一些,但这至多也就是次次责。
真正要承担主要责任的,毕竟还是另有其人。
回去的路上,韦俊含不禁摇头:“也不知是谁失了智,在谢家做这种事,这下好了,他要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了。”
谢保泰是什么人?
是当朝相公,且还是新近入朝的相公。
卓中清在御史台大杀四方,威名远扬,他呢,初来乍到,就有人敢在谢家的地盘上生事。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可事实上,一个正三品的宰相,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公务上的事情,诚然富有意义,但也的确枯燥。
八卦虽然没有实际上的用处,但它的确超有意思!
第二日公孙照到了京兆府,正赶上皮孝和在说八卦——一个陈尚功死掉了,千千万万个陈尚功站起来!
皮孝和就说:“这可是天都,天子脚下呀,谢夫人又不是个糊涂人,京兆府的司法参军更不是吃干饭的,真犯了事,哪有个抓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