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冷不防不久之前刚刚离开的许绰竟又折返回来了。
公孙照看她脸上有些慌乱,心里边便先有了几分不祥之感。
果不其然。
许绰深吸口气,进门之后,沉声告诉她:“舍人,就在方才,孙夫人过身了。”
……
首相夫人亡故,天都显要免不得登门致奠。
公孙照与高阳郡王闻听此事,也都放下手头的事情,一起往孙家走了一趟。
结果被孙家的管事很客气地拦下了。
“舍人,我们太太事先有所吩咐,她过身之后,不办葬礼,府里也不设祭棚,亲旧们的好意,她心领了。”
公孙照早就知道孙夫人是不拘世俗的人,听到此处,竟也不觉得意外。
当下很客气地向那管事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在此叨扰了,还请替我问候孙相公。”
管事谢过她,应声之后,又亲自送了他们出去。
再回到公孙家,家里人知道这事儿,也都感慨不已。
大嫂康氏说:“这些个仪式,是办给活人看的,好叫留下来的人有个事情忙活,心里边没那么难受。”
“孙夫人看得开,孙相公也看得开,咱们只管听从就是了。”
如那管事所说,孙夫人故去之后,果然没办葬礼。
停灵三日,便安葬了。
幼芳一直留在孙家,等一干事宜全都办完,送走了孙夫人这位义母之后,才回到公孙家。
只是瞧着也瘦了一大圈儿。
她跟公孙五哥不住在公孙家,这趟回来,一是知会冷氏夫人和大嫂康氏孙家的事情结束了,二来,是有话要跟公孙照说。
“义母没留下什么东西给我……”
她自觉这话说得有些狭义,说完就赶紧解释了一句:“妹妹,我不是觉得义母认我做了女儿,就该把遗产留给我,就是想叫你知道这事儿,来日见了孙相公亦或者旁的什么人,不至于闹不明白。”
公孙照了然一笑,应了句:“我知道五嫂的为人,没有多想。”
幼芳松了口气,这才继续说:“义母临走之前没遭什么罪,能说能笑的,只是吃得越来越少,到最后,连水都喝不进去了。”
“我跟如意娘子在那儿陪着,孙相公也在,孙家的旁支有
人去拜会过,孙相公叫把人给撵走了。”
这说的都是孙家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