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忽的说:“姐姐刚上京的时候,一定很不容易。”
她年纪小,但是看得很明白:“这几天我们见到的许多人家,对我们都太恭敬了。”
后恭者,必定先倨。
冷氏夫人回想起长女瘦削下去的腰身,叹了口气:“富贵这碗饭,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吃到的啊。”
……
天子知道冷氏夫人母女俩上京了,还责难公孙照:“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公孙照用公务来推脱:“太忙了,一不小心给忙忘了……”
天子不知是信了没有,也没有再问。
进了六月,天气愈发热了。
不久之前才下了场雨,空气又湿又闷,在外头走一会儿,后背就黏糊糊的。
天子又盘算着要往玉华宫去了。
她叫公孙照:“到时候叫你娘也去,朕在玉华宫见她。”
公孙照应了声:“好。”
觑着天子这会儿清闲,就笑着跟她说起闲事来:“我才知道,原来弘文馆的教材,跟扬州还不一样,课程设置得也不一样……”
含蓄地将自己把妹妹送到了弘文馆的事情透露给了天子。
继而又巴巴地说:“等到了玉华宫,您赏我匹好马吧,长久地不骑,骑术都生疏了。”
天子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骑术生疏了,那不该赏你匹矮脚劣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