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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76节(1 / 2)

孙夫人这才刹住谈兴,又叫人拿了自己的名帖给她:“要是得了空,就到孙家去找我说话!”

公孙照笑着谢过她:“嗳,我不跟您客气,得了空就去。”

如意娘子则道:“我的眼睛就是尺,一眼就瞧出公孙女史适合什么妆扮了,晚点叫人给娘子送去,些微薄礼,不要推辞。”

她说得大方,公孙照应得也大方:“长辈所赐,我不跟您客气,得了空请您去吃酒,您也不要推辞。”

如意娘子笑着应了声:“好。”

公孙照再行一礼,便要退出去。

孙夫人叫如意娘子扶了一把,起身来送她下楼。

公孙照赶忙推让:“不敢劳动……”

她吃惊不已地看着孙夫人健步如飞地下楼梯。

公孙照:“……”

公孙照迟疑着,叫了声:“孙夫人,您的腿……”

孙夫人灿然一笑:“我装的!”

孙夫人理直气壮地说:“要是遇上不喜欢的人,我就不起来了!”

如意娘子忍俊不禁地在旁瞧着:“姐姐就是这么个促狭性子,你跟她熟悉之后,便明白了。”

公孙照:“……”

等下楼出门,重又见了高阳郡王,公孙照由衷地道:“孙夫人,真是一朵奇葩。”

褒义。

又有些好奇,拉着他走出去好远,才悄悄问他:“孙夫人果真体弱多病吗?”

高阳郡王叫她问得迟疑了一下,这才说:“应该是真的,至少很久之前是真的。”

公孙照又问他:“你可知道如意轩的如意娘子?”

高阳郡王轻轻地“啊”了一声,显然这是出乎预料的事情:“原来如意娘子也在?”

说完,他脸上浮现出一点感慨之色,同公孙照道:“说起来,如意娘子同你我倒还有一些关联。”

同你我?

公孙照心觉讶异:“怎么会?”

高阳郡王拉着她走得更远一些,这才道:“当年朝中首告我阿耶的,是郑神福,附从他的,其中有一个是赵王府的典军,他叫郭康成。”

公孙照了然道:“御史台的郭中丞?”

高阳郡王点点头:“是他。”

公孙照会意到了几分:“那如意娘子?”

高阳郡王的脸色有些复杂:“如意娘子是郭康成的结发妻子,当年变故之后,她与郭康成义绝了。”

公孙照吃了一惊:“啊!”

她问:“为什么?”

高阳郡王脸上的神情有些苦涩:“我这么说,未免有自吹自擂的意思。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阿娘她,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对王府上下多有关爱,如意娘子曾经蒙受过她的恩情,所以在丈夫出面状告赵王府之后,便离开了他。”

公孙照惊愕不已,实在无法想象,方才所见那个说话轻声细语的妇人,竟有如此的果断和刚烈!

那是什么时候?

赵庶人夫妇被流放,公孙家、曹家等多家名门倾覆。

而她是郭康成的妻子,是即将迎来崭新开始的新贵之妻。

她那时候年近四旬,膝下大抵也有儿女,居然有胆气在那时候跟丈夫翻脸义绝!

公孙照回想着明月曾经说过的话,明白了几分:“那之后,如意娘子创办了如意轩吗?”

“那是更晚之后的事情了。”

高阳郡王轻叹口气:“她是吃过苦的人,最开始做小生意,跌了跟头,又爬起来继续,几年下来,终于有了一家店面。”

“再之后阴差阳错地见了孙夫人,与孙夫人结为姐

妹,算是有了倚靠,找了几方入股,慢慢地把如意轩做起来了。”

真是奇女子啊!

公孙照听得若有所思,再去想自己在尚书省见到的孙相公,乃至于方才见到的孙夫人……

她忽的生出了一种天地辽阔,风月无边的感触来。

这片土地上,曾经孕育过多少传奇的故事呢。

公孙照回头去看停凤楼。

而后回首去,抬头望向高阳郡王:“熙载哥哥,我很高兴能来到天都,也很感激你当时在陛下面前提到我。”

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现在,公孙照也是要演绎传奇的人了。

第39章

如意娘子说话算话, 事后果然让人送了几套行头过去。

且还是搭配好了的。

上至首饰衣衫,下至配饰鞋袜, 乃至于外边儿背的包,都一起给配备上了。

潘姐绕着转了几个圈儿,啧啧称奇:“你说人家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几种颜色搭配起来,格外地娇俏好看!”

公孙照实实地领受了如意娘子的人情,也告诉潘姐:“以后逢年过节,都过去走动一下,既遇上了,也是缘分。”

潘姐麻利地应了声:“嗳, 娘子放心,我记下了。”

因公孙四哥即将到京,也是因他的缘故,公孙照倒是想起公孙五哥来了。

她们这一代七个孩子,不算小时候, 只说成年之后, 公孙照几乎就只差公孙五哥没见过了。

早先在扬州, 公孙大哥夫妻两个曾经去贺她新婚。

公孙二姐, 上京途中, 曾在颍州见过。

公孙三姐就不必说了。

公孙四哥不日也要上京。

只有五哥……

虽说一直都知道他身在天都, 但都过了这么久, 竟还从未见过!

离开扬州之前, 她也问过长兄公孙濛。

后者含糊其辞,只说这个五弟并不成器,叫她不必理他。

到了天都,公孙三姐也没怎么提过……

公孙照知道有这么个人,只是不甚熟悉。

说真的, 虽然身体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但因几乎没有接触过,实际上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公孙照的心力有限,很少去做无用之事。

去探望公孙二姐,是为了全公孙大哥和公孙三姐的脸面,也是为了到京之后,有个缘头跟公孙三姐言语。

但五哥对她来说,暂且是个无用之人,她当然也就想不起来了。

只是这会儿公孙照有了余裕,又已经写信扬州,叫母亲和妹妹上京,再将这位五哥置之不理,不免就显得冷淡了。

她出宫去问公孙三姐:“方不方便找个时间,约上五哥一聚?”

公孙三姐什么都没说,先自叹了口气。

“这些年咱们骨肉离散,天各一方,各有各的心酸。”

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她再说起来,还是会觉得痛。

整整十三年啊!

她今年三十三岁,赵庶人之变发生的时候,她二十岁,正怀着她的长子。

“我有时候会觉得心有余悸,”公孙三姐说:“要不是我那时候已经有了身孕,或许就被崔家扫地出门了。”

公孙照自己领教过崔行友夫妇的行事,当然也可以想象那时候公孙三姐境遇的艰难。

她也跟着叹了口气。

公孙三姐没有深谈自己,神色黯然,继续道:“你那时候还小,大概不记得了,五弟他,是我们几个当中资质最好的。天子亲口称赞他有韦文襄昔年的风范,可是顶什么用呢?”

父亲自尽了,朝廷对他的身后事表现得很冷淡。

没有追究罪责,或许已经是一种恩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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