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绰笑吟吟地竖起了一根手指:“不早不晚,就是下个月。”
……
公孙照且在内廷与许绰说话,殊不知宫外郑家,郑神福也正与心腹说起她来。
“宫里边的人传了消息出来,说公孙六娘身边那个姓许的小女官,在打探相公府上的事情……”
相较于初来乍到的公孙照和许绰,在天都深耕数十年的郑神福,耳目要灵通得多。
郑神福着家常衣袍坐在上首,听了脸上神色也淡淡的:“不打探才奇怪。”
又不由得面露一点嘲弄:“年轻人就是这样,火烧眉毛了,才知道去救火,早先做什么去了?”
心腹低声道:“她身边就那么几个人,宫里边的许女官,宫外无非也就是当初陪同上京的潘家夫妇,是否要寻个机会,剪除掉她的羽翼?”
郑神福反倒摇了摇头:“以后你们要是见到她,或者是在外边见到了她的人,反倒要格外客气些。”
他说:“陛下还是很看重她的,听说还特许她进外书房,这样的恩遇,满朝上下,竟无先例。”
“为这些许小事,动不了她的根基,真闹起来,反倒惹得陛下不快。”
心腹迟疑着道:“公孙六娘这样折损相公的颜面……”
郑神福的丑事被人揭破,当时脸色一沉。
心腹自觉失言,慌忙闭口。
却听郑神福冷笑一声:“一个黄毛丫头,无非也就是逞逞口舌之快,成不了什么大事!”
心腹低着头,噤若寒蝉。
郑神福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复下来:“此事我自有主张。”
心腹毕恭毕敬地应了声:“是。”
看恩相似乎没有别的吩咐,便蹑手蹑脚地退出去了。
郑神福独自在书房静坐许久,忽的想起一事,遂又往正房去寻妻子尤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