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犯伏法,首恶已诛,便是给将士交代。莫非要将少府上下百官吏尽数问罪,让武库停摆,前线将士空手对敌吗?”
“你。”
“够了。”
珠帘后传来两个字,不重,却让争辩戛然而止。
嬴政缓缓起身,玄色衮服上的日月山纹在殿内烛火下微光流转。
他走下王阶,“吵完了?”
他停在少府令面前,俯视着这个颤抖的中年人,“那就听寡人说。”
“涉事吏员,按律严惩。少府令监管不力,罚俸三年,降爵一等,留职察看。”
少府令瘫软在地:“臣,谢大王恩典。”
“至于前线将士的命,”嬴政转身,看向武将队列,“寡人用新的兵器还。”
他抬起手,内侍捧上一卷诏书展开:
“即日起,设立武备革新司,直属王权。擢郎将蒙恬暂领司正,专司军械研发、试验、抽检。有权调阅少府、将作监一切相关档案匠人,所需钱粮由内帑直拨。”
诏书念完,满殿哑语了。
吕不韦眼帘微垂,,拇指上的玉扳指轻轻转动。
诏书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他心中明白此令背后的三重深意:安军心、立王威、制衡相权。他感到些许空落,但更多是对君王手段快速成熟的冷静惊叹
嬴傒脸色铁青,却不敢出声。
谁都听出来了,大王这是把军工最核心的质检,和研发权,从吕不韦掌管的少府手里,生生撕了下来。
蒙骜老眼猛地亮起,随即压下激动,深深一揖:“大王圣明。”
“蒙恬。”嬴政看向那个站在父辈身后的年轻将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