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迂回,未来我大军东出,粮草转运,皆要平白多耗费无数时间与人力。今日之投入,是为明日百倍之回报。”
他看向嬴子楚,拱手道:“父王,儿臣已查明,此次征发民夫,皆以以工代赈为主,吸纳多为流民、刑徒,并未影响关中农时。相反,因其能得饱食,反使地方更为安定。”
接着,嬴政再次看向吕不韦,意有所指:“至于技术是否成熟,敢问丞相,若因前人未做过,我等便不敢做,我大秦,何来商君变法?何来今日之强?”
“断魂崖之桥,地基已固,第一层拱石已按苏苏先生之法定位。成功,近在眼前。”
吕不韦眉头微皱,还想再争。
“够了。”
王座之上,一直沉默倾听的嬴子楚终于开口。
他看了眼吕不韦,又看向了嬴政,威严道:“丞相爱惜民力,其心可嘉。太子高瞻远瞩,其志可勉。”
他缓缓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直道的规划线上:“然,寡人想问诸位,昔日我大秦先祖,开辟蜀道,难道就不难?不险?不耗费吗?若无当日筚路蓝缕,何来今日巴蜀之富饶,成为我大秦稳固后方?”
他转身,面向群臣,扬声道:“今日之直道,便是寡人要留给后世子孙的新蜀道。它将使我大秦兵力、粮草,如臂使指,畅通无阻。此乃千秋功业,岂能因一时之难,便畏缩不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