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亲。”嬴政走到下首的席位上跪坐好,背脊挺直。他并没有寒暄问候一路是否辛苦,也没有诉说自己在赵国的遭遇,而是直接开口:“儿子听闻父亲归来,特来拜见。见父亲安好,儿子便放心了。”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将两人的关系限定在了礼数层面。
嬴异人心中微涩,勉强笑道:“为父无事。倒是你,一路从赵国归来,定然吃了不少苦头。是为父对不住你们母子。”
嬴异人试图打感情牌,眼中流露出愧疚。
嬴政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嬴异人,那眼神平静得让嬴异人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父亲不必挂怀。”嬴政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昔日之事,各有立场。母亲在赵,一切安好,父亲无需担忧。”
嬴政轻描淡写地将嬴异人的愧疚揭过,既没有抱怨,也没有原谅,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吕不韦在一旁看得心惊。这份冷静和洞察,太过可怕了。
吕不韦立刻笑着插话,试图缓和气氛,也是再次试探:“王孙聪慧豁达,实乃公子之福。只是不知,王孙是如何从赵国那龙潭虎穴中安然脱身,又怎会先我等一步抵达咸阳?那日林中相助之神异,不知……”
嬴政转向吕不韦:“机缘巧合,得天外之灵相助,细节不便多言。”
嬴政直接将苏苏的存在模糊定义为天外之灵,堵住了吕不韦进一步的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