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们心底的惊涛骇浪与不甘。
尤其是熊达,尽管额头触地,那只完好的手却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她知道,单凭一块信物和一次武力威慑,远不足以让这些骄傲又固执的熊族真心归顺。
血脉里的压制能让他们暂时低头,却压不住蓬勃的野心和疑窦。
她嫌麻烦,既然这件事她来处理了,就必须一次处理干净。
程水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手握成拳揉了揉手腕,下巴微抬着,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们不服,只是因为这枚熊牙在我手上,才不得不在我面前跪下。”
“熊辑说,咱们熊族的传统是打败所有竞争对手,就可以坐上那个位置。”程水栎笑得阳光又自信,摆出了一个战斗前的准备姿势,“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光明正大挑战我的机会。”
她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匍匐在地的熊族们身体明显一僵,随即,低垂的头颅下,一双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挑战王?
光明正大地挑战?
可以,当然可以。
这甚至是熊族之间的惯例!
可对面站着的是一个人类,一个刚刚轻而易举捏碎了熊达手腕的人类。
恐惧仍在,但被压抑的好战本能和对规矩的认同感,开始与恐惧激烈搏斗,在脑海中疯狂拉扯。
熊达猛地抬起头,因为剧痛和激动,他的脸扭曲着,但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挑战。
这是机会!
如果能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这个拿着熊牙的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