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刚才说,你想离开我,对吧?锖兔眸中的笑意渐渐冷却。
义勇,我不会再放你走了。无论你用任何方法都一样。
死心吧。他说着,一把将义勇拎到床上。
义勇栽进被褥里,脑袋有些发晕。
他已经向锖兔解释清楚了虽然隐瞒了自己来自未来这件事。可是,继续跟着锖兔只会拖累他啊,锖兔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自己走?
好了,睡吧,别多想了。
锖兔单手将这只粽子搂进怀里。
义勇不甘心,他探出尖牙,在锖兔颈边缓缓磨蹭。锐利的齿尖轻易就能刺破那细腻的皮肤,他甚至能嗅到血管中传来的诱人香气。
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咬下去了哦。义勇威胁道。
锖兔忍了又忍,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果然变成鬼之后,脑子会变笨啊。
锖兔忍不住揉了揉义勇的脑袋,又伸出手指,递到义勇嘴边。
义勇,舔舔看。他说道。
义勇:?
他下意识听话地舔了一下。
义勇有些困惑,锖兔为什么要这么做?
锖兔做事情一定有他的理由,这是义勇一直以来的坚信着的,所以,他没有提出疑问,只是在心底回味,手指的味道和脖子差不多,能缓解一点饥饿感。
好了,睡吧。锖兔将人搂紧。
义勇被他按在胸口。
义勇被捆成粽子有些不舒服,他想抬头看锖兔的眼睛,想从那漂亮的紫眸里寻出答案。明明从前的锖兔不是这样的,他那么温柔,睡觉时绝不会捆着自己。
今晚锖兔是忘了吗?
义勇挣扎了整整半宿,无论他用什么办法,怎么弄都挣不开身上的绳索。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
义勇努力到半夜也没办法挣脱绳索。
后半夜,锖兔翻身醒来,义勇立刻装睡,姿态乖巧,锖兔解开缠在义勇腰上缠着的绳索,只留手腕和脚踝仍被缚着。
完事后,锖兔再度睡过去。
义勇睁开那双愤愤的眼眸。
看着锖兔睡觉时的侧脸,义勇心里憋着气,现在只剩一圈了!他不信挣不开!
他动静不小,可任凭如何用力,累得满头大汗,绳索依旧纹丝不动。
义勇有些崩溃,为什么自己就是无法挣脱?他是不是太没用了?
他瘪了瘪嘴,最终赌气般将脑袋枕回锖兔胸口,就这么靠着师兄睡着了。
等义勇彻底停止挣沉入梦乡后,原本熟睡的锖兔睁开了眼,轻轻吻了吻义勇的额头,才将他手腕的束缚也松开。
锖兔其实一夜未眠,义勇如今的能力到了何种地步,他并不完全清楚,所以他故意试探义勇的实力。
现在看来,鬼杀队新送来的、掺了吸收日光的玉钢的绳索,确实对义勇有抑制之效。
锖兔无法时刻守在义勇身边,当他不得不离开时,必须确保义勇不会挣脱束缚。
清晨,锖兔醒来。
而昨夜折腾半宿的义勇还在沉睡,无意识地在锖兔颈边嗅了嗅。
在他的梦里,眼前有一大盆的鲑鱼萝卜,香喷喷的还热辣辣地在他面前。
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十分美味。
再继续伸出舌头舔了舔。
他要开动了!
义勇张开了獠牙,轻轻咬了下。
他突然嗅到一股血腥气,瞬间刺激着他的味蕾,也狠狠刺痛了他的神经。
这是他最渴望的血液的味道,也是他最恐惧的味道。
是锖兔的血!
义勇猛然睁眼,眸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难道我吃了锖兔?
泪水迅速盈满眼眶,映入视野的却是那片粉橙色发丝,以及锖兔宁静而温柔的眼眸。
醒了?
义勇这才发现自己还在锖兔怀里。
那他刚才咬了哪里?
锖兔吸了吸被自己被咬破的手指。
义勇的牙齿长尖了不少了,能咬破皮肤了。锖兔赞叹道,他的手指有一个小洞,那是义勇咬他,他伸手去挡留下的。
吼。义勇发出含糊的喉音道歉。
义勇坐起身,后知后觉该用语言道歉:对不起闷声闷气的。吼声那是低级鬼才用的交流语言。
义勇不用道歉。锖兔说道,神情依旧温柔。
义勇不解地抬起头。
乖,义勇变小一点,我们要出发了。粉橙色的头发下,锖兔的笑容格外的灿烂,从一旁取出了昨晚捆着义勇的绳索。
义勇歪了歪头,那你手里拿着的绳索是什么意思?要等我变小再捆起来吗?
他还盘算着变小后找机会逃走呢。
义勇是不愿意吗?锖兔继续露出笑容。
义勇摇了摇头,却感觉浑身汗毛倒竖,忍不住发出威慑般的哈气声,变成鬼之后,他多了许多本能反应。
锖兔拔出腰间日轮刀,在义勇困惑的注视中,将手臂抵在刃上。
锖兔不会伤害自己。
义勇相信锖兔,甚至胜过相信自己。
可锖兔这是要做什么?
要用自残来威胁自己吗?
我问过则江,他说只要鬼饮下鲜血,就能恢复理智,也许原来的义勇会听话些。锖兔说着,手中的刀就要划下自己的手臂。
义勇瞬间缩成幼童模样,愤愤瞪着锖兔。
这样锖兔就不用伤害自己了吧。
锖兔将小义勇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乖,我们还是要继续昨天的训练,委屈你了。说着,又将义勇的手和脚捆起来。
出门时,锖兔将义勇牢牢抱在怀中,专挑树荫浓密、阳光稀少的路径走即便如此,他还是用小被子将义勇裹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线。
清晨的树林,格外寂静。近来的寒气将枝叶染上了薄薄的白霜,地上也铺了一层初雪,两人的身影在雪色之间,显得宁谧而温柔。
第61章 义勇独行
义勇近来一直被带着跟锖兔一同训练与其说是训练, 不如说只是锖兔在练,而他被收拾好搁在一旁看着。
锖兔无暇顾及他的时候,就将他捆在一边, 等训练结束再将他抱走。
义勇一点办法也没有, 锖兔实在是太腹黑了, 每回都逼他先变回小孩子的模样再捆起来, 这样即便他能变大也挣脱不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好几天。
义勇清楚地觉察到, 锖兔身上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凌厉。可每当锖兔牵起他的手,那身凌厉便如春冰化水, 消散得无影无踪,锖兔仍是那个他最熟悉的温柔的人。
一夜,锖兔正打算抱着义勇出门训练。
门外忽传来鎹鸦急切的啼叫。
锖兔将义勇就在屋子里。现在锖兔根本不让义勇接触任何人, 除了他。他必须保证没人知道义勇的下落。
传令!正南方向有鬼群出没, 正在袭击人类!此处你最近, 速去支援斩鬼!三郎扑着翅膀喊道。
屋里的义勇听得真切。
鬼群来袭?
鬼根本不会聚集, 为什么现在聚集?是无惨的诡计?
柱们都离此处甚远, 队里虽已派出最近的队员, 但鬼中似有上弦, 他们不是对手。三郎接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