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救别人?”
“我没有救谁。”
“你有。”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是黑泽阵。”男人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我就是黑泽阵。”
“你现在不是。”
一声嗤笑在黑暗中漾开,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能分清呢?”
他知道来人的身份了。
能叫他“哥哥”的人不少, 但也不会很多。
有胆子徒手攀上二十三层高楼、破窗而入将他压制在病榻之上,妄图让他“弃暗投明”的,那就更没有几个了。
真是符合这小孩内敛敏感又疯狂压抑的性格。
“你想要怎么救我?”
面对养了五年的孩子, 他终究是狠不下心,只能放轻了声音问。
“……你跟我走。”男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仅此而已,”黑泽阵低笑,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纵容,“你觉得这样就能救我?”
“那我应该怎么救你?”
“你救不了我。”
——可是诸伏景光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这句平淡的话语刺穿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以为坚固无比的高墙。
“你的失明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接受的实验吗?”诸伏景光不死心地问。
“如果我说是,你更加救不了我。”他的话语如此冷酷。
诸伏景光已经强迫自己不恨琴酒了,可以说服自己接受黑泽阵这六年的变化了,甚至不久前直面了内心隐秘的情感,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哥哥回来?
长长的沉默像是天国的宁静,诸伏景光希望这宁静永远延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