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恍然大悟。
“所以我要继续进去了。”红发男人大有严厉的打算陪同太宰治安安分分到睡醒的打算。
他的蓝眸也转了过来,目光虽然平淡诚挚,但落到坂口安吾身上时也让他背后起了一层寒意:“安吾工作很辛苦,总是加班没办法参与会议,不如也……”
“不了不了!我回家睡!”眼镜青年骤然狼狈拒绝。
让坂口安吾多睡会儿倒是可以,但是他绝对做不到和港口□□的首领同睡一室啊!!
哪怕这位是他在其他世界的挚友同位体,坂口安吾也惊恐的想象不出来他怎么和港口□□老大这么亲密的画面……
……
我恩将仇报的写完那三句话,就心安理得的收回了笔记本,不需要想已经猜到了隔壁beast世界可能变成了什么鸡飞狗跳的场面了。
但是都不要紧。
我深深的坚信着只要有织田作,一切都不是问题。他的手腕高超,绝对能摆平一切的。
实在不行也能物理向摆平。
“织田作先生,我们到了。”身旁的q版安吾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边走路边低头写东西的我。
我看向前方。
眼前是一栋写着“艺术楼”的教学楼,放学后的大门已经落了锁。但最前面的十四岁学生双黑已经吵吵嚷嚷着不知怎么开了门进去了。
武侦宰兴致勃勃过了头,远远躲在走廊拐角后,看样子准备沿着一楼走廊绕远上楼,好避开双黑探索教学楼。
“喔……织田作织田作!快上来看这是什么?!”他用手捂着嘴悄声兴奋喊着我,发出了一连串兴奋的低沉笑声。
我:“?”
我看到了一间普通的话剧社教室,里面摆着各种道具玩偶,没上色做好的背景板,所以地上放着一些……水粉颜料。
我:“啊。”
盯着那抹刺眼红色的安吾:“啊。”
我们心有灵犀的默默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武侦宰准备搞什么事情。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他愉快万分的清朗嗓音响起:“织田作!我们给放学后不回家——偷偷摸摸敢来学校里探险的坏学生,一、点、惊、喜吧?”
“太宰……别忘了正事啊。”坂口安吾无力的试图劝阻,未果。
我平静的交换要求:“事后要回来洗楼梯。”
“唉——”武侦宰不情不愿的纠结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恐吓另一个自己和青涩中也的心情占了上风,他一脸做出了莫大牺牲的决绝道:
“我洗!”
我点点头欣慰的想。
——这就是穿越前所谓的‘冷脸洗楼梯’了吧,没想到也能在太宰治身上看见。
“织田作先生别总是纵容他啊……”坂口安吾一边抱怨一边怀念着,不得不跟在我们后面拿起了颜料盒。
……
放学后的校园里是冷清无比的,失了往日的热闹,一下子变得与世隔绝。往日熟悉的地方都仿佛变了个样子,更别提这个不怎么熟悉的艺术楼了。
窗外的天空是难见的瑰丽的紫红色,与其说是梦幻,不如说是邪魅。
一切的氛围都让吵吵闹闹的两个学生进了教学楼后本能的安静了下来,忐忑往前走着。
“喂,中也……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绷带少年的脸上流着冷汗,勉强挤出一抹僵硬了的笑容发问。
赭发少年吓了一跳,对他怒目而视起来:“……太、太宰!这种时候了别再吓我了,我是绝对不可能调头回去的!”
“中也同学难道分不清我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吗?!”少年太宰气不过的猛踩了他锃光瓦亮的小皮鞋一脚,一把捂住赭发少年的嘴拖到一边让他安静的去听。
少年中也心爱的鞋子上多了个脚印,想发火又被死死捂着嘴巴,气的只有眉头竖了起来,又在听清楚话后僵硬凝固了:
“……”
什么,什么动静?
好像确实……在远处有一阵,仿佛恶鬼发出来似的,低沉的嗬嗬笑声。
缥缈又幽远,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
但是等脸色僵硬的中原中也仔细想去听的时候,那阵笑声又消失不见了。
“太宰同学,这其实也是错觉……吧?!”少年中也用词也不由得文雅了起来,强装镇定的试图说服他们两个,就是脸色有点白,语气有点迟疑。
少年太宰本来笑容都发灰了,但是一看,中也的头发都吓得有些炸,蓬松的堆着,比他还不堪——
哈,比帅气还是他赢上一层啊!
绷带少年一下子缓过来了,大步走到了前面:“走吧,中也——我们去找找鬼在哪里!”
“鬼?!鬼鬼鬼那种东西我也不是怎么感兴趣的……”少年中也还想嘴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非常麻溜迅速的表明着心迹,“……我们不是来找校园七大不可思议的吗!”
少年太宰左顾右盼着,全身心都处于高度警觉当中,嘴里却随口说着:“……说不定这个就是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之一引发的啊!”
少年中也:“……!”
他顿时开始浮想联翩,丰富的想象力让他的脸蛋越发煞白:
“……是多出来的十三阶台阶的异动?还是走廊上奔跑的标本闹出来的动静……或者是消失的名人画像在笑?”
少年太宰听得全身毛毛的,忍不住抱住了胳膊,他又不好嚷出来被中也同学发现他一样的外强中干,只能引导了话题走向,悄咪咪的吓唬报复了回去:
“中也同学听来的七大不可思议一定是正确的吗?真的不是虚假的传言吗?反而是我们现在遇到的……更真实才对吧?”
“……”
,
少年中也站在拐角处的阴影里低着头,竟然没有出声。
绷带少年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看了过去,悄无声息后退两步,嗓音也干巴巴的有些不对劲了:“……中也,同学?”
“喂,太宰……”
少年中也的动作仍然一动不动,他的话甚至没有说完,太宰也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一些暗色液体从楼梯扶手上无声无息的蔓延滴落下来,等滴落到脚边时,已经能看清是什么颜色了。
红色……是鲜红色的。
无声无息的包围了他们。
绷带少年如遭雷劈,赭发少年面无人色:“……!!!”
在平时上学的教学楼里,哪里来的血?这完全不能用幻觉来解释了!
两个少年哇的大叫一声,挤挤攘攘着慌不择路的逃走了。
楼梯上此时才缓缓探出三个脑袋来。
其中一个噗嗤噗嗤的笑着,正是两个少年听见的那阵阴沉沉又诡异的笑声。武侦宰无辜又不怀好意的圆脸出现在上面,对看了一场好戏非常愉快,嘲笑着:
“真是两个小鬼啊,碰上这点动静就吓得哇哇叫了!”
坂口安吾一言难尽的看他:“太宰!是你故意露出脑袋被他看见了吧?这谁碰到了不害怕!”
看到突然出现的血可能会造成轻微恐慌,但是紧接着看到楼梯上幽幽倒悬出来的一张鬼脸……竟然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学生太宰当然要被吓到了!
别说是他,仔细想想这画面,就算是坂口安吾自己猝不及防遇到了这种情况,也得震惊惊慌一会儿。
我默默跟着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