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样一个首领宰,怎么会一直在织田作之助面前沉默?尤其是当我们的误会说开以后。
“……”
我毫无预兆的放下勺子出声问,
“——太宰,你在接过书页后看到了多少?”
太宰治接触‘书’会获得其他平行世界的太宰治记忆。
但“原稿”是高维世界中的最原初的那本“书”。平时它褪去了任何功效,在我决定要用它与首领宰进行联络后,它才会发挥‘书页’的作用。
所以那一瞬间……
首领宰,会看到自己的未来吗?
看到文豪野犬beast世界的未来发展。看到那把枪口对准了他的枪,看到那句「不要叫我织田作」……
「我可不想让我的敌人这么称呼自己」。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这是首领宰一手导向的结局,他和原剧情里的他,却没办法真正承受这个结果,会被深深刺痛。
——这大概,才是他在织田作之助面前无措沉默的原因。
刚才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首领宰:“…………”
太宰治看着杯柄上的反光,低声咕哝着:“所以织田作你才会那么做啊。”
从红发男人在海边举枪的那一刻,他就敏锐意识到了决裂的某个场景会有多惨烈,才给织田作带来这么大的心理阴影,很有决心的逼着他改变了计划。
但,猜到只是猜到,亲眼看到是亲眼看到。
获得了那份记忆后,没有时间去品味那份苦涩的刺痛,太宰的聪明脑袋就让他开始视线游移。
——眼前有两个织田作。
一个是一无所知,本来将与他道别的织田作。
另一个是原本一无所知,后来却意识到一切,生气着想改变这些的织田作。
双倍的织田作本来是双倍的快乐,但如果双倍的织田作都知道真相的话——
……
我看着首领宰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敏锐的从他毫无变化的鸢色眼眸中捕捉到了一抹幻觉似的畏惧。
那是‘太宰治’这个个体的灵魂中,正在害怕的某件事情。
“织田作先生。”我这么叫了一声红发男人,低声对他说了什么。
“等等,织田作——!”首领宰猝不及防,想要出声阻止我,但我没有停下。
坂口安吾被我们新的发展搞糊涂了,他看起来很想吐槽刚才这串称呼,但又从不同寻常的氛围中意识到了现在不是时候。
“……”红发男人的表情随着我的话语发生了变化。
他看向了首领宰。
首领宰这一次看起来马上要夺路而逃了,毫不夸张的——但被预判的我面无表情的捉住肩膀,牢牢按在座位上。
“太宰,织田作先生有话想对你说——只有他有这个资格。”
我确信,我的嘴巴里吐露出来的只是普通的字句,首领宰的见鬼表情却像是从耳边听到了幽幽的恶魔低语似的。
——一个知道了真相的if织田作,会对那样的决裂和结局有什么评价呢?
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状态下,与自己本该会有的好友陌路,且说出了敌人一样的发言。
正常人会感到气恼,或许还会质问。
但如果是这么简单,首领宰此刻就不会像是冻僵的猫仔,畏惧的被我拎住后脖颈了。
果然……
红发男人的嘴巴张开了,双唇之间吐露出的只有真挚的歉意字句:“抱歉……太宰。”
织田作之助的蓝色眼眸直直注视着他,带着内疚与平稳的力量。他在为自己也不知道的罪过道着歉。
是的,只会出现这种情况。
织田作之助是个好人。
他当然清楚这不是他的问题,但他是织田作之助,但他为了友人……他只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if线中,织田作之助本人发自本心的判断。
我牢牢按住了首领宰的肩膀与后脖颈的交接处,看着这一幕,脸上平静,心里已经杀疯了。
来啊,有什么心结都给你们解开。
我们无赖派,不存在误会,给我变成捡宰日c!if线的if线!
“我听到了另一个我给出的计划。”织田作之助还在这么说着,他只听完了我说的总结,具体的一切过后我才有时间好好和他解释。
但这些不妨碍他此刻的说话。织田作之助这个男人就像本能的知道该怎么辨别一个太宰治的情绪,与他相处。
所以他的口吻一如既往的平静没什么波动,那是织田作风格的请求。
“——太宰,我们可以一起吗?”他同样认真的问着。
双倍的织田作。
双倍的请求了。
“……”首领宰睁大的眼眸中,细小的瞳孔在微微震颤着。
作者有话说:
那是‘太宰治’这个个体的灵魂中,正在害怕的某件事情——
「友人的善待」。
第31章 孤儿院
众所周知,被欺负过头的人,要么反击,要么倒毙。
首领宰就是那个不同寻常的人。
他在沉默中冒起了蒸汽。
“——太宰先生?!”这是破音的安吾。
我叹为观止:“……”
这就是二次元吗?真的什么都能看得见呢。
只有不会吐槽也没有多想的治愈系男子织田作之助还在诚恳望着他等着答复。
“太宰,你冒烟了。”他指出来。
“我还有些事……”首领宰从被暴击到死机的状态回神,慢慢的说着,扶着桌子站起来。
然后,他没有任何别的反应,起身落荒而逃了。
黑色大衣迈开长腿在前面飞,翩然掀起的红围巾在后面追。首领宰狼狈逃得速度非常的快,口中的命令还不忘保持冰冷,吐露的时机快准狠,就是内容有点不符合语气:
“呜哇——中也!快开车!”
坂口安吾愕然的伸手没拦住人:“等等!太宰先生去干什么?”
简直像是火烧了屁股一样逃了,但是他能去干什么啊?!
说好的拯救世界计划大作战呢?
坂口安吾都打算仔仔细细听织田作先生讲解,然后殚精竭虑的帮忙分析两句了,四个人之一怎么逃了?
“他有要做的事情吧。”我心里有了猜测。
虽然是我期望的,但这件事是港口□□的内部事项,首领宰自己去解决才好。
正好我趁机能把详情告诉织田作之助一遍。
“太宰这是默认的意思吗?”红发男人还在不确定他没有得到明确答复的这回事,困扰的向我确认着。
“嗯——我说了,他很难搞的。”我心情愉快的注视着门外那道黑色身影。
过时不候。
以后想看到这么被动的首领宰就困难了,我要珍惜画面。
……他已经初步被我和织田作套牢了。
就像当初对峙犹豫的那一刻,我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
「太宰。」
「如果你真的这么为难,大可以继续敌对我。用尽你的聪明才智来对付我,来对抗我逐渐加码的计划。」
「——但你做不到,就像我也做不到。因为我们已经是友人了。」
“要学会怎么和友人相处啊。”我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