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宰在应允后,诚挚的问出了一个问题:“在那之前,织田作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我有些诧异:“?”
这个问题不是问过了吗?
但首领宰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不出来,半天后憋出来一句:“……把礼物送给你们,我留在房间了。”
首领宰是看着我准备的,所以他知道他的礼物是什么——一块繁星内衬的怀表。
是我用西餐厅的胖老板发给我的薪水买的,打开看的时候就像在仰望夏夜的星空。
如果今天不顺利,我恐怕没有办法和首领宰一起度过夏天了。
但我不清楚首领宰知不知晓这块怀表的含义。
“……还有呢?”首领宰很安静自然的问。
安吾彻底收敛了神色,有些凝重认真的来回注视着我们两个,终于意识到他的这场任务似乎要结束了。
我脑中想到了很多很多想要和无赖派一起做的事情:包括同织田作一起喝酒,上演‘猜猜我是谁’,和安吾精彩的聊天,被首领宰拖去惊险刺激的胡闹每一天……
但,它们都不是现在能发生的事情。横亘在我和首领宰面前的,是我们两个互相冲突的计划。
我脑中的妄想渐渐淡去了。
“没有了。”我镇静而咬字坚定的说。
首领宰安静的接受了这个答案。
我想。
首领宰本来不是这种反复无常的性格,他为自己计划所下的决心也让人仰望。但——
他现在展现出的这点留恋,让我窃喜。
“安吾,明天见。”我起身道别的说,“给你的礼物明天再来取。”
如果事情顺利,我送给安吾的就不是留在房间里的普通照相机了,而是一份他喜欢的大礼。
“明天……见,织田作先生。”安吾忍不住欲言又止的看看我。
我想,他的任务除了弄清楚首领宰和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像我离去这种消除了神秘原因的情况,应该也算了结。
明明也许是永远不见,安吾却寻常的和我道了别,目送我们离开。
坂口安吾:“……”
在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听到他又独自续了一杯酒。
我和首领宰离开了p酒馆,来到了海边。这里不是海景更漂亮的横滨另外一侧,而是有着镭钵街的近海处。
站在高高的堤上,我听到了一声海鸥的叫声,在接近夜里的这个时间点,让人惊奇。
就像我出现在beast线一样不合时宜。
“我想到了一首歌。”
我出声。
那不是这个世界的歌,是来自我所在的现实世界传唱的歌,而我认为,其中的部分歌词很适合首领宰。
是的,见到海,就会很容易联想到《海底》。
“是什么样的歌?”首领宰的态度一如往常随和,他双手都抄在大衣口袋里,很给面子的问着。
海风吹拂起了他身上的红围巾。
我的视线定格在首领宰身上:“……下次有机会放给你听。”
“也对。”首领宰微微笑了,只是那个笑容中没有任何想法,像是单纯挤压面部肌肉勾起来的。
他语气轻松的说:“毕竟,织田作你在哪个世界放歌,我都听得到。”
“——本来的话。”
我骤然看向了他。
戴着红围巾的黑衣男子却不再看我,他望向远处的海面,开始平平叙述一件事,语气淡了下去:
“一个半月前,我能观测到的平行世界在不断减少。”
“有几次的我察觉到了违和感,也许不是世界在减少,而是——‘书’在不断消失。”
“‘书’,都被同一个人拿走了。”
“……织田作你知道这件事吗?”
作者有话说:
开始摊牌g……
第20章 夺「」者
我:“…………”
我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啊。”
我默默反问了一点:“太宰,你当初下令在追捕的人,就是我吧。”
还记得我穿越最初,港口□□在抓可疑人物吗?中岛敦说过,是在抓「横滨中不应该出现的异常人物」。
我曾以为那是对陀总的追捕,或者不关我的事的一项任务,毕竟那是在我抵达之前就发布的命令。
但后来看首领宰的古怪态度,我心中已经隐约有了预感。
现在听来,也不惊讶。
那恐怕是首领宰为了应对某日将到来的‘夺书人’,做出的最简单的试探。
打草惊蛇。
而我,刚刚好的在这种敏感时间出现了。
“……”
首领宰脸上不带表情的时候,模样气场都恢复成了港口□□首领的范围,眸光暗沉沉的,陌生得可怕。
他没有看我,视线最多转到我身侧的空气,就像见到我的模样就无法顺利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似的,语气却平静得无波无澜: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去怀疑织田作。”
“但你还是怀疑了。”我同样注视着前方微微翻涌的海岸线,说的是陈述句。
我们两个心照不宣。
当首领宰那天晚上确认了我的身份后,即便他再不愿意怀疑一个织田作之助——
人是蒙骗不了自己的智商的。
桩桩件件的细节都摆了出来。
熟悉而陌生的眼神,从不敌对的态度,记事本上属于三人的涂鸦,还有……那个与书中人有关的,意有所指的小说大纲。
首领宰无论如何挣扎搏斗,都无法令自己的理智屈服下去,来相信我只是一个意外的、单纯流落进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吧。
“……”黑衣男子的手指突然蜷缩了一下,力道微弱到几乎不见,像是被我那句话刺伤得瑟缩了一瞬似的。
哪怕我的语气中没有指责。
“我给了安吾调查的机会。”首领宰沉默了几秒钟,承认的开口了。
我看向这个红围巾青年:
“你通过他的异能力‘堕落论’确认了,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过去’中,只有完全被抹去的空白,没有任何线索。”
通常来说,这不大可能。
我直言不讳的平静自爆:“没错,我以前使用了‘书’来抹去踪迹。”
这佐证了首领宰对我的又一重怀疑。
我暴露在外面的手指尖被半夜的寒风吹得有些发僵,忍不住活动了一下。
回想当时……我和首领宰表面上在干什么?
我想到了那场非常不顾形象的欢乐火锅游戏。
是的。
即便首领宰对我怀疑又试探——平时哪怕只有一个线头都蒙骗不了敏锐的他,但这众多的细节堆叠在一起后,首领宰还是和我互相演着挚友游戏,谁都没有主动打破。
他在贪恋这份意外得来的友情吗?
拖延得久久的,直到拖不下去的最后。
我其实清楚……我也是的。
在初见的那天晚上,我与首领宰试探的手指相擦过的那一刻,我就有能力把他的‘书’夺走了。
我知道,那会是我与‘书’最接近的一瞬间。那也是首领宰警惕最强,防备却最薄弱的一瞬间。
……那是天时地利的一个夜晚。一次错过了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