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本里香的战力非常强大, 但乙骨忧太还努力地控制着她的行动,竟然有段时间与新生们打得有来有回。
而两个一直在战场边缘晃荡的小孩让不管哪一方都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而咒灵百无禁忌, 一度让咒术师方难以应对。
看他们即将互相造成实际伤害,看了特级咒灵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的小朋友们终于开始劝架。
陌生的咒灵终于触发了高专的警报, 高专教师们姗姗来迟, 强行镇压了这场战斗。
五条老师坐在台阶上叹了口气,看向原本是教室的地方——那里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但偏偏得到了非常微妙的保护,没能破坏整栋教学楼的结构。
“哎,看到学生们这么有精神, 真是不错。”五条老师幽幽道, “但也不必这么有精神吧。那可是一整间教室喔。”
高专每届的学生都不多,也并非各个都是刺头, 在他十年的从教生涯中, 还是第一次在开学第一天就要给学生们拉架呢。
夜蛾正道坐在他旁边,表情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毕竟,曾经开学第一天就与同学打得不可开交,几乎危及半个高专的问题儿童之一如今也穿上了高专教师的制服。
甚至, 他刚才还在关心这对互殴着互殴着、却突然告诉大家“他们的确有两个孩子”的问题儿童的情感生活。
不管怎么看,用心不在焉的态度说“我们复合了”的样子,也绝对不是健康的情感状态吧。夜蛾正道时隔十年又为问题儿童们操心起来。
好在新来的这群孩子搞清情况后也都很乖巧,没有一定还要继续嘴硬的情况。
夜蛾正道一本正经地说:“这次,看在你们初犯,又是高专没有提前说明,所以就不做处罚了。下次动手之前先探明情况,明白了吗?”
一上来就犯事了的一年级生们乖巧点头。
夜蛾正道稍等了一会儿,沉声道:“悟,你也说点什么。”
乙骨忧太茫然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小孩子们的方向。
然而说话的是五条老师。教师拍了拍手,轻快道:“好啦,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开学第一天除了讲些注意事项也没有其他的内容了,总之以后记住不要随便殴打同学就好,解散。”
夜蛾正道:“……”
在校长久违地对他挥出铁拳之前,五条老师顿了顿,又说:“忧太稍微留一下。还有你们两个,也别想溜。”
本来也想跟着离开的小孩子们只好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坐下来。
夜蛾正道实在无法当着小朋友的面持续地指摘他们父母的感情有问题,叹了口气拍拍五条老师的肩膀站起来,也离开了。
先前一年级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将情况交代过了,没有让两个半句话不解释眼睁睁看着他们打起来的坏孩子跑掉的道理。
五条老师故作严肃道:“喂,你们两个。一开始就要好好解释啊,只想着看戏吗?”
夏油杰其实是刚刚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的。他经常与夏油教祖待在一起,没将乙骨忧太身上的诅咒气息太当回事。
“我没想到这个也需要解释。”夏油杰非常无辜地说。
“我想看看野生的特级咒灵。”五条悟理直气壮地答。
他讲完就往夏油杰身后躲。而夏油杰又昧着良心拦着说:“五条老师,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下次犯了再教训我们吧!”
这两个家伙认识得实在太早了,干坏事互相打掩护的经验从小就开始积累。
偏偏家长们稍微一看两张无辜脸,又没办法认真管教他们,教育政策几乎是百分百全溺爱,已然可以想见他们长大之后会变成多可怕的熊孩子。
五条老师被拦了下来,只好暂且忍住弹奶牛猫脑瓜崩的冲动,无奈道:“……下次要看找你妈妈看。不要随便在外面找野生的咒灵。”
原本这个名头是五条悟叫出来的,但随着他与夏油教祖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夏油教祖便怀着几分报复心时常如此自称,总能让小猫浑身不得劲,比让五条老师自称为他的父亲还管用得多。
闻言,五条悟的五官立刻就扭在了一起。
然而,此招并不仅仅只能刺挠到小孩。五条老师本人讲出来,心头也堆着几分郁气。
大抵是一语成谶,他们两人如今真的越来越像为了孩子强行维系婚姻的中年夫妻了。
明明五条老师早已说过,如果夏油教祖不愿意,完全不必做到如今这种程度,但对方仍然逼着自己这样做,甚至在五条老师稍微提出异议时就要胡搅蛮缠。
五条老师大抵知道,对方应该是从系统那里获得了非常重要的东西,以至于连自己的大义都暂且推到了第二位去。
但还是拿杰没办法啊,五条老师暗自叹气。
越谈越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无助父亲强行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教训道:“下次没有家长在旁边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不然我没办法和你妈妈交代。”
“好了我知道了!”五条悟投降,“不要一直提他!”
五条悟们互相伤害了片刻,终于偃旗息鼓。成年人的那一个将目光转向似乎不小心吃到了班主任的瓜的乙骨忧太。
高中生似乎后来就没怎么听他们的话了,脑子里恐怕一直在烧烤为何这对父子共用同一个名字,基本处于烧糊的死机状态。
“忧太,人还在吗?”五条老师戳戳高中生的脑袋。
乙骨忧太好像被这一戳戳回了神智一般,脑中灵光乍现。
既然、小五条悟与五条老师共用同一个名字,那小夏油杰应当也有一个对应的成年夏油杰在。
总监部要他做掉的,应该不是这个小学生。想明白这点,乙骨忧太松了口气,却很快又提了起来——说到底,他为什么一定要做掉一个素昧谋面的人呢。
“啊、是的!我在!”乙骨忧太走了一会儿神,才猛地意识到班主任在叫他,立刻坐直了身板。
五条老师面对后辈时实在平易近人得不像最强。他稍稍问过几个关于特级假想咒灵祈本里香的事情,摸鱼太久的最强咒术师就接到了需要他处理的工作。
“啊,看来推不掉了。”五条老师和乙骨忧太对视片刻,“抱歉了忧太,这两个孩子得暂时交给你看顾一下。我晚上会回来接他们的,就拜托你了。”
乙骨忧太大感错愕,急中生智道:“等等、五条老师!您刚刚才说过不能让他们在没有家长监护的情况下做危险的事……”
而他的存在本身就挺危险了!
然而,五条老师几乎话音刚落时便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乙骨忧太无助地低头与小朋友们对视。
他随随便便就被丢了过来,虽说身上有个似是而非的任务,但总感觉高层也不是真的指望他要干掉谁,什么也没教给他过。所以现今乙骨忧太但凡受到些刺激,祈本里香就会难以控制地冒头出来试图保护他。
于是,一名相当擅长因材施教的教师给了他两个小孩,大抵是准备对青少年使用道德的枷锁。
经方才一役,乙骨忧太也知道这两个小孩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他们有着相当的自保能力……
乙骨忧太四下一望,现在整个高专放眼看去难以见到一个活人,他做不到把两个孩子就这样放在荒郊野外人迹罕至的学校里随便乱跑。
“……总之,呃。五条君和夏油君……”乙骨忧太非常艰难地说,“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你们一定要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