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纹身师自己累到肩颈酸痛,说想休息去抽支烟, 直人才松口应允。
休息间隙,狭小的工作室里萦绕着灰蒙蒙的烟雾,直人躺着, 小腿垂在地上。
不良打扮的纹身师叼着烟打趣,直人是他见过的少有这么能耐痛的人, 尤其是这么脆弱的部位,就连那些结实得看起来刀枪不入的□□也会痛得偷偷掉眼泪。
纹身师就是当地最大极道的一个小队长,他用狡黠的语气告诉直人,组织里有很多长得五大三粗, 其实怕痛得不得了的成员来找他纹身, 因为他许诺他们会给他们用麻醉。
他说虽然他收那群笨蛋们的钱的时候会多收一笔麻药费, 但其实他并没有给他们敷麻药,而那群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甚至不会怀疑, 只会为了逞男子汉气概就算痛也不敢叫出声。
直人并不回答,只给了个附和的浅笑。
他略微起身,眼睛去看墨水线稿成型,又隐隐泛红的皮肤。纹身师将烟盒递到他眼下,直人摇头沉默婉拒。
纹身师笑着埋怨直人一点都不活泼,他自我嫌弃自己是个话多的人,要是客人愿意和他聊天,那工作有趣得多。
他又悄悄问直人是不是其实也在某个组织混社会,毕竟日本社会能大面积纹身的好像来来回回也就这几样工作。
更何况直人看起来就挺狠的。
直人僵硬地扯了下嘴角,继续平躺回去,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其实并没有忍耐。
他是实实在在没有感受到疼痛,纹身针在他身上勾勒,针头反复进出的时候他只感到那一整块骨头都随着针头的频率震动发麻,甚至还有些痒。
相比之下,修复期不间断的瘙痒才更让他难以忍受,折磨得他夜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