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这都是谎言。
我希望这样做。
可我还未真正成功。
我所做的一切都还不够。
直人。
这个世界糟透了。
直人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湿润。
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来看夏油杰的眼泪。
他蜷缩身体,额头抵在夏油杰单薄的后背。
“未来没什么好的。”
直人这样说到。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他同样蜷缩起身体,他摇摇头,呼吸抽动着笑起来,笑得很无奈。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说:“直人,你该回去了。”
一只咒灵从他腹部衍生而出,在直人身后逐渐化形。
那只他及时赶到后,救下直人和灰原后,吞下收服的,能扭曲时间的咒灵。
它张开漩涡的大嘴,开始将紊乱的时间拨正。
他已经纵容自己很久了。夏油杰想。
直人该回去了。
直人看不见咒灵,但他能感觉到什么。
他紧紧攥住夏油杰的手:“你可以把我留下,杰,把我留下来陪你一起。”
“不。”夏油杰的声音很轻,但却坚定地拨开他的手,他仍然背对直人,“这对你不公平,直人,你未来的路还很长。”
“这样的未来没什么好的!”直人还在挣扎,手又拽住了夏油杰的手腕。
他苦苦哀求着:“不过还是一样的痛苦,我不想长大了,杰,和我一起走吧,不要再往前了!”
夏油杰叹息着。
做不到的。
直人。
生活永远会继续,我们无法躲起来。
我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夏油杰终于起身,他转身面向直人,直人大半个身体都已经被吸入咒灵嘴中。
直人看向夏油杰,他的那对眉毛蹙着,眼睛里满是苦楚和不忍。
夏油杰却只是笑,他一根根扳开直人的手指,温柔地说:“回去吧,直人。”
他话语落下,直人的最后一点声音也被吞噬,隐隐还能看见轮廓的嘴唇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只是口型已经看不清。
房间里,又只剩下夏油杰一人。
“直人,直人?”
眼前白茫茫一片。
耳边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
直人抬起沉重的眼皮,天花板刺眼的光立即映进来,一只手掌虚掩住他的眼睛,声音落下来靠得更近,年轻的声音很温和:“还难受吗,直人?”
直人摇摇头。
等他适应光线,被人扶着坐起来,他左右移动视线,他已经坐在硝子的医务室里。
灰原雄和硝子都守在他的床前,见他醒了都站起来,问候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直人再转头,穿着制服的夏油杰就在他的身侧,神色担忧:“抱歉,直人,我来慢了。”
直人张嘴,想说什么,头却阵阵地发痛。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夏油杰见状,又开始叫硝子,硝子挠挠耳朵,声音慢吞吞的:“知道了知道了。”
她的掌心汇聚咒力,手伸过来触碰直人的额头。
直人却只望着夏油杰。
夏油杰俯身下来,轻声安慰他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但直人没有回应,他看着夏油杰的眼睛,突兀地说道:“我爱你,杰。”
夏油杰怔住,灰原雄和硝子的声音在起哄,红色从耳根一点点弥漫上夏油杰青涩的脸庞。
终于,他反应过来,羞涩到无以言语。
良久,他给了直人一个拥抱,声音强装镇定,但很坚定:“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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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大哉小直if·(一)
是什么东西?
直哉闭着眼睛皱眉, 感觉脚边有一团什么,沉甸甸的, 热乎乎的,在动,很碍事。
还在困意中的他不愿多想,一脚蹬了出去。
然后听到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
直哉依稀听见有什么嘤咛一声,然后又消失了。
不对劲。
直哉瞬间警醒过来,他弹跳起身,身边的被窝已经空了。
他看了眼窗外, 天还没亮,直人不可能这么早起,他又探头去看他刚才踹下床的东西。
一个……光溜溜的, 肉色的,盘成一团的东西。
没有咒力, 应该不是咒灵。
直哉打开手机灯光对准,脚,胳膊, 脑袋……
那团东西翻了个身,露出张圆滚滚的脸, 还闭着眼睛睡得死沉。
妈的,谁往他床上丢了个死小孩!
还没睡醒,但被直哉几个电话叫过来的风介坐在沙发上,穿着短短的浴衣, 头发乱成一团, 他坐得很直, 手撑着膝盖,但眼睛已经闭上了。
直哉形象也没多好, 他只围件浴袍在风介面前踱来踱去,胸口大敞在外面,头发随意地往后撩,他不停地拨打电话,但都显示对方无人接听。
那个莫名出现的小孩子就坐在风介旁边,睁着双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们,黑黑的头发胡乱翘着,身上披着直哉不知道从哪里翻给他的羽织。
直哉发现他后径直一把把他提溜起来,相当粗暴地丢在沙发上,然后开始到处找直人。
期间直哉还脾气很不好地问他:“直人呢?”
结果小孩只傻乎乎地望着他,看了半天,很小声地憋出句:“就在这里。”
直哉看他顿时像看傻子,最后决定懒得理会他了,他不喜欢和蠢货打交道,更不喜欢和小孩子打交道。
但这个孩子,就算被这样对待了他居然也不哭,被弄醒了也没有闹着要再入睡,只是一个人规规矩矩地坐着,手学着风介放在膝盖上。
又一个电话显示忙音,直哉正要破口大骂,他突然想到什么,匆匆走回隔壁卧室,然后从直人枕头底下翻出了直人的手机,锁屏上显示一堆来自于他的未接来电。
直人把手机静音了。
衣服也还在床头没有穿走。
然后人消失了。
还留下一个和他长得简直一模一样的孩子!
人在极度愤怒,极度震惊,极度荒谬的情况下是做不出任何表情的。
禅院直哉的眼睛瞪到最大,却只是徒劳地睁着,两手各攥着一部手机,伫立在原地,试图想思考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难道直人在他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变成异性恋了吗?
可这孩子,看着起码得是六七年前的事了!
风介还在一下一下地点头打瞌睡,他总觉得出不了什么大事。
来自于他这些年给两兄弟收拾烂摊子的经验和直觉。
突然,有什么东西揪住了风介的刘海。
风介吃痛地睁眼,看见那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手指攥着风介的头发,但脸上还是那副呆呆的,很老实的表情。
风介对上他乌溜溜的圆眼睛,突然想,这孩子真的和直人直哉长得一模一样啊。
就着被拽住头发的狼狈姿势,风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眨眨眼,说:“直人。”
……
“你连你兄弟小时候都认不出来,好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