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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1 / 2)

连咒灵都无法产生。

……

多可怜的孩子。

夏油杰豁然开朗。

他重新看向直人,在他面前缩成一团,跪伏着的孩子,他正悄悄抬起侧脸,用一只眼睛,观察着夏油杰的反应。

见夏油杰没有动,他小心翼翼地直起身体,膝行至夏油杰脚边,手抬起来,用很轻很轻地力道拉住夏油杰的衣角,然后,将脸贴了上去。

那双眼尾耷拉着的,黑黑的,湿漉漉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那要送回禅院家去吗?”米格尔见他的表情有了变化,问,“说不定能敲诈禅院直哉一大笔钱。”

“不。”

夏油杰轻轻吐出这个字。

他看着瑟瑟发抖的直人,垂在身侧僵直的手指动了动。

良久,他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指腹抹了抹直人的眼尾,双手将他抱起来。夏油杰感受着臂弯里轻飘飘的重量,皱了皱眉。

想到直人身上不合身的,破烂的女式和服,和他干瘦的身体,夏油杰不悦地想,禅院家可养不好孩子,禅院直哉更是个无用之人。

所以,小直现在归他了。

十岁的直人和十岁时候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不太一样。

那时候的两姐妹已经被他养得活泼淘气了。

不过,十岁本来就是调皮的年纪。

但直人乖巧得过分。

比15岁的他更听话,更沉默,但多了些胆战心惊,一惊一乍,瞪大的眼睛里总是惶恐不安,还多了更多的眼泪。

到盘星教以后,他几乎没主动说过话,只被菜菜子和美美子逼急的时候,含含糊糊地带着哭腔喊夏油大人。

只要夏油在的时候,他总是牵着夏油的袈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黏着他,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夏油杰的手轻轻地在直人的背部拍打着,直人抵在他颈窝的脑袋动了下,抬起来,眼睛望着夏油杰。

“怎么不睡?”夏油杰轻声问他,“你昨晚上也没睡着,是睡不习惯吗?”

直人摇头,只看着他。他看上去精神还是不太好,眼皮耷拉着。

吃得也不多,饭量连菜菜子美美子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夏油杰很担心,他依照小孩子的口味,换了很多食物,但直人都吃得很勉强。菜菜子和美美子喜欢的零食他也完全没有兴致。

夏油杰还给他买了高专的时候他爱吃的东西,但他吃着更是味如嚼蜡。

可明明是吃不下了,但看夏油杰还看着他,又继续往嘴里塞,甚至有几次都吐了出来。

“为什么不吃饭,也不睡觉呢?”夏油杰喃喃道。

直人除了穿戴比被捡来的时候干净舒适,状态并没有比当初好多少。

“夏油大人……也不吃饭,不睡觉。”

怀里的直人突然说话了,他声音干涩,慢吞吞的,带着点年龄特有的稚嫩。

夏油杰怔愣地低头,和他四目相望。

直人的手心还攥着夏油杰垂落下去的发尾,他还有点害怕,但还是试探地重复:“可是,夏油大人,也不喜欢吃东西。”

他的手隔着厚厚的衣料,搭在夏油杰的锁骨上,说:“夏油大人也很瘦。”

夏油杰呆呆地和他对视,直人的眉毛微微蹙着,带着点迷茫和困惑,很天真的,单纯的疑惑。

既然你自己都不吃东西,为什么要担忧我呢?

夏油杰语塞了。

过了会儿,他问:“你是因为我不吃不睡吗?”

直人不说话了。

其实也不是的。

夏油看着他吃饭的时候,直人总想起春枝,因为缺少食物而日益消瘦的春枝,也是这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多多吃饭的。

他垂下眼,不再看夏油杰。

在隔壁套间听了一会儿米格尔向后倾身,脑袋从门口探进来,问直人:“你是不是想家了?”他又对着夏油杰说:“小孩子想家的时候就是不吃不喝的,这可不是生病,是心病。”

这个问题让夏油杰心里一紧,扶着直人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他不想听到答案。

他紧紧盯着直人,直人沉默了很久。

才用极小的声音说:“我想春枝。”

夏油杰又等了一会儿,没有那个名字。

夏油杰的心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期待评论

这时候直人和直哉已经两年没见过了,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对直哉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哎哟你们看新爆料没,直哉和他爹关系看着好像还不错啊,还给直毘人喊papa,我遭不住了

第76章 教主杰if·(三)

小孩子的情绪一旦拧开瓶盖, 就再也难以关上了。

晚上,直人躺在夏油杰旁边, 久久没有动过。

他很薄一个,睡觉的时候半趴着,盖上被子扁扁的,只露出一点头发。

夏油杰看着他的后脑勺,总疑心不对,他撑起身探头过去看,然后对上直人睁得老大的眼睛。

他在哭。

另一只手压在他的太阳穴底下, 想让流下来的泪水不要打湿枕巾,但很明显是无用功。

他的眼泪太多了,被夏油杰发现的时候还在往外淌, 甚至更汹涌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直人说他想春枝。

夏油杰把他搂在怀里, 感受他的泪水在自己的肩头晕开。

春枝。

那个美丽的,却爱哭泣的女人。

夏油杰见过的。

直人入学高专三个多月的时候,风介带着春枝来的。

这是夏油杰第一次见到直人口中的风介和春枝。

和他曾经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想象出的模样竟几乎没什么区别。

春枝,看起来很柔弱的, 走路都弯着腰肢像怕被风吹走的女人,劲儿却很大,给夏油杰撞了个趔趄,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径直冲向直人, 抱着直人哭个不停。

她吚吚呜呜地哭着说, 直人在这种穷乡僻壤受苦了。

风介很无奈地放下从京都带来的,能装下两个夏油杰的大包, 劝慰她,都说了东京没那么夸张了。

而在一片吵闹中,直人就任由春枝抱着,脸上蹭满了春枝的眼泪,无论春枝说什么,都乖乖地点头。

……

直人说,母亲去世后,他是春枝带大的。

夏油杰轻拍着还在哭泣的直人的背,心想,还是离不开母亲的年纪。

眼看直人不见到春枝,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夏油杰毫无办法。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个女人了,她好像很多年都没出过门。

听说她来东京那次,是她第一次离开京都。

但他的咒灵也没办法闯进禅院家的帐,把春枝带出来。

但看着眼泪落个不停,抽抽噎噎不说话的直人,夏油杰只能又长叹了口气。

至少他只是喊着说想春枝,没有闹着要回家。

他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张一次性的电话卡,在手机里插上,然后拨入那个熟悉的号码,不知道那个女人这些年有没有换过手机号。

直人愣愣地看着。

夏油杰犹豫了几秒,又看了眼两眼通红的直人,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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