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嗒一声,五条悟的墨镜掉落在地上。
五条悟偏过头,懵懂地瞪大眼睛。
侧脸迅速发热肿胀,不痛,但阵阵地发麻,他耳朵里只剩下嘈杂的轰鸣。
五条悟怔怔地抬手,指尖触碰那块滚烫的皮肤。
他转回脸,动作卡顿得能听见骨头的声音,他的视线机械地移回来看向直人。
直人的手还扬着,像是准备再来一下。
但他对上五条悟的眼睛,怔愣一瞬后迟疑地抬起一边眉毛,紧跟着表情变得古怪。
两股热流从五条悟的鼻腔里流出来,径直往下淌,经过嘴唇、下巴,然后一滴两滴地滴落在地板上。
直人还和他对视着,他面上刚汇聚起的一点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他看了眼自己发红的手,又看向五条,手垂下来,震得发麻的指尖捏在一起,无意识地摩挲。
但视线还紧紧盯着五条悟的眼睛。
又来了,那种被看穿的感觉。
五条悟捂着脸,沉默地看着他,鼻血还在往外流。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段是,直人发现五条悟挨了一巴掌,居然眼睛里的颜色清空了,给我们直人吓死了
前半段是,直人发现五条悟对他容忍度居然挺高的,所以觉得很莫名其妙,就由着五条悟烦他了
15号没有了,因为桃桃摇摇又要赶路了
所以今天熬夜把5号的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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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六十三】回忆(完)
又来了。
直人气冲冲地拉开车门坐进去, 砰的一声甩上车门。
伊地知坐在驾驶座,拘谨地和他道好, 直人眉眼收敛了点,点点头,声音缓和:“伊地知君。”
一转头,他皱起眉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坐在后排,笑嘻嘻地从另一侧拿出一个巨大的包装袋递给直人:“恭喜成年,生日快乐,直人!”
直人正要呵斥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不上不下。
他瞅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顺势把东西塞进他手里,纸袋里还有个沉甸甸的木盒。
是一套和服。
五条悟非常得意地邀功:“是提前半年预定的哦。”
直人取出盒子掀开盒盖, 解了和纸包裹的细绳打开,友禅染的水蓝色面料上绣着波浪图案, 绣工精细,色彩明亮,让人一看就很赏心悦目。
直人眉毛微微上挑, 五条悟看出他心情不错。
“谢谢,有心了。”直人的声音很克制。
前排的伊地知松了口大气, 踩下油门启动车辆。
“但是,”直人把和纸重新封上,话锋一转:“我说了吧,今天直哉的元服仪式会很忙, 非要挑仪式开始前来找我吗?”
直人接了五条悟的电话, 是趁直哉不注意偷偷溜出来的, 还把手上的工作全部都推给风介和春枝了。
他一路小跑过来,头发乱糟糟的, 脚上的木屐也没换,足袋都脏了,所以他一肚子火。
五条悟哈了一声:“可是你晚上又不肯出来,再说了,反正元服仪式是你哥的,又不用你参与,你跟着忙活个什么劲。”
……五条前辈你在说什么啊!?
伊地知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冷汗直冒。
直人定定地看着五条悟,最后什么也没说,他扭过头看着前面,声音平静得令人害怕:“给我哥哥的贺礼你准备好了没有。”
伊地知正想说他放在后备箱了,五条悟轻飘飘地开口:“糟糕,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直人深吸一口气,眼睛看向窗外:“我提前一个月就提醒过你。”
伊地知从后视镜里对着五条悟疯狂眨眼,让他说点什么补救。
五条悟看着他,无动于衷。
就在伊地知决定靠自己力挽狂澜的时候,直人在他前面说话:“算了,贺礼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伊地知君,我把地址发给你,麻烦你现在开车过去取。”
“呃——好的,直人前辈。”
直人又盯着五条悟,五条悟嘴角自然下垂,一副任直人怎么说的样子,直人最后一次警告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和那些人打交道,所以不要求你提前到场,但直哉的元服仪式你不允许迟到,仪式结束后的宴席你愿意留就留,我不管你。”
他话音落下,不知道过了多久,五条悟才点点头。
直人这才满意地靠回靠背。
车内寂静无声,伊地知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五条悟和直人都坐在车的两边,眼睛看着窗外。
他深呼吸几次,然后硬着头皮开口:“那个,直人前辈,五条前辈送您的和服上的图案,是五条前辈自己设计的呢。愿您吉祥顺遂,长寿安康。”
直人闻言,又看了眼膝盖上的木盒,余光里,五条悟的头也微微偏过来,没遮挡的眼睛像在等待他的反应。
直人现在心情很烦闷,他不想给五条悟这个脸,只冷冷哟呵了一声:“我承不起这么大的福分,只要悟君以后在人前多给我哥哥赏几个面子,我就很知足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手还是重新拆开和服的包装,最上面那层海浪纹以及樱花和仙鹤的花样,在车窗外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的确是下了心思的。
直人垂眼看着,眼睛又转向身侧的五条悟。
他靠窗的手臂撑在车门上,头低着,抿着唇。
那种……很可怜的样子。
话说太重了吗?
但直人又拉不下脸道歉。
他翻动和服衣领,声音故作放松地转移话题:“怎么没绣禅院的家纹?忘了么,回去我让春枝帮我绣上。”
五条悟动了。
他抬起头,看向直人,语气同样很轻松:“啊,因为我想到禅院家需要你出席的正式活动,你也不会穿这么亮眼的衣服,反正都是要衬托你哥哥的,所以没让绣。”
呀,前面有货车呢。
还是别踩刹车了,就这样撞上去一起去死吧。
伊地知绝望地想到。
“伊地知君。”
直人又喊他的名字了,声音很轻柔。
伊地知打了个哆嗦,大声回应:“是。”
“麻烦在前面停车场停车。”
直人指了指前方街道边上的便利店,说:“再劳烦你去帮我买瓶水,钱我稍后转你。”
伊地知又从后视镜看了眼五条悟,后者仍然像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
伊地知回答了声好,靠边停下车,然后迅速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关上门的时候,伊地知回头看向漆黑关死的车窗,心中竟衍生出一种悲壮的情绪。
一路走好,五条前辈。
总是这样。
直人讨厌五条悟。
从第一次知道他名字的时候,就讨厌了。
敏锐得要命,一眼就能捉住直人最不堪的部分,然后完全不顾及直人颜面的,仗着自己最强的身份,为所欲为,自作主张地可怜他,施舍他,刺痛他。
总是能用轻飘飘的,毫不在意的姿态,几句话就把他和直哉推入最窘迫的境地。
要不是他实力够强,直人早就杀他八百遍了。
本来以为离开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