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到不行。
夏油杰伸手, 他捧着直人的脸颊,直人俯身下来吻他, 他仰起头张开嘴唇。
这个吻,让夏油杰爽得头皮发麻。
——
一个吻结束。
夏油杰瘫在床上大口喘气,然后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直人在旁边, 撑着上半身直直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侧过脸,朝直人伸出一只手, 直人歪着头,脸贴在夏油杰的手背上。他脸上的汗水干了,皮肤已经开始微微发凉。
夏油杰也跟着起身,直人往他身上一歪, 滚进他怀里, 仰躺着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发笑, 他低下头,手在直人脸上摩挲, 从额头到眉毛,再到眼睛,鼻子,嘴巴。
他的头发从肩头滑落,发梢挠在直人脸上,有点痒,直人刚偏了偏脸,夏油杰又把他的脸扶正,让他和自己对视。
冥小姐说得很对,直人有一张实在漂亮的脸蛋。
她很遗憾直人空有一张这样的脸却不会使用,总是摆出丧气的表情,有他在,她连超市的抽奖活动都不敢参加,怕抽出欠条。
冥冥说,如果他更活泼点才会更讨人喜欢。
这样比较起来,冥冥之前还很期待过直人的双胞胎兄弟。
夏油杰头一次觉得,这个学姐说的话毫无道理可言。
直人还乖乖看着他,夏油杰的手来回描摹直人的嘴唇,指尖把直人的下唇往下压,直人微微张开嘴,他的手指伸进去刮直人的牙齿。
直人的表情有些不解,但嘴还是张着,舌头舔了下夏油杰的指头。
好可爱。
好可爱。
好可爱。
夏油杰觉得自己疯了。
回过神的他猛地把手抽出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房间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声音。
过了一会儿,认为自己冷静下来的夏油杰挪开手,眼睛正好和直人对上,直人抿着嘴笑了一下。
……
又来了一次,两个人才终于磨磨蹭蹭地从床上下来,冲澡之后一起泡在浴缸里。
夏油杰不喜欢和直人一起泡澡的原因之一,就是他绝对不肯和夏油杰面对面,各占一头,他非要和夏油杰挤在同一边,趴在夏油杰身上。
哪怕大半个身子都泡不进水里。
夏油杰怕他着凉,只能无可奈何地环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往上面浇热水。
还好直人达到目的后一般都很安分,他的头贴在夏油杰胸膛上,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嘴里偶尔哼两句歌。
基本上都是直人在街上的时候,路过一些店家,店家放的歌。
他没听歌的习惯,所以这些歌他没听过完整的,每首歌歌词都只记得一两句,有的歌词还记得稀奇古怪。
调跑到没边。
夏油杰听了几句,他扭过头,硬是没憋住,漏了几声窃笑。
直人感受到他胸口的震动,倏地一下抬起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夏油杰看着他的表情,更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直人气得要死,在浴缸里一翻身坐起来,热水溢出来不少,他拿过凳子上的花洒,拧开开关对着夏油杰脸喷。
“诶诶诶——我错了!哈哈——我错了!”
两个人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夏油杰脸都笑酸了,直人在他前面板着脸,不肯搭理他。
夏油杰伸手去揽他的肩膀,直人肩膀一拧,把他胳膊甩开了,夏油杰连忙又揽了上去,直人低着头,眼睛从刘海下面睨了夏油一眼,这次没甩开他。
夏油杰讨好地说了几句哄他的话,直人鼻腔里才哼了一声出来,夏油杰知道,这算和好了。
两个人都吹完头发,直人凑在旁边看夏油杰摘耳钉,和夏油杰住在一起后,他用的一直都是夏油杰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两个人的味道已经完全混淆在一起。
之前硝子还说直人被夏油腌入味了。
夏油杰从镜子里看他,对他笑了一下。
他把耳钉放进首饰盒的时候,突然想起先前硝子说的话。夏油杰顿了一下,转头问直人:“最近怎么没见你去找歌姬学姐了?”
直人的视线从镜子上移开,看向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和你在一起。”
夏油杰一拍额头,无言以对。
好像是真的。
这一周,除了前两天夏油杰一个人去处理了两个一级咒灵,他俩几乎形影不离。
自从恋爱后,他好像变傻了。
夏油杰正准备换个问法,问问歌姬和他哥哥的事,直人先开口了,他有些踌躇,说话断断续续的:
“歌姬学姐她……和我哥哥起了点冲突,我知道后去找她,希望她能原谅我哥哥,但是……她还是很生气。”
和硝子说的对上了。
夏油杰眉毛微蹙,语气带上点担忧,他问:“是因为什么事?”
直人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夏油杰也静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等着,不催促。
过了一会儿,直人才说:“我不清楚,好像是歌姬学姐的任务差点失败了,我哥哥接到任务去救她。
我哥哥脾气不太好,见到歌姬学姐后,骂了她几句。”
……
夏油杰看着直人,直人坐在他身边,脊背伏着,仰起脸看他。
直人说歌姬学姐很生气,骂他哥哥和五条是一样的人渣,连带着对他也很生气。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他摸了摸直人的头发,低声说:“没关系,之后我会找机会和歌姬学姐聊一聊的。”
直人点点头,他垂下眼,不再说话。只是向前倾身,把自己塞进夏油杰怀里。
夏油杰低头看把自己完全埋进来的直人,他又叹了口气,俯下身伸手将直人拥住。
他的下巴抵在直人的头顶,他收紧手臂,那么长一个人,缩成一团,全都在他的怀里,贴着他,靠着他。
夏油杰连带着心在胸腔里也满涨起来了。
……
夏油杰觉得自己堕落了。
直人提出,要夏油杰把他收服的咒灵玉都带回来,当着他的面吞下。
夏油杰很纳闷为什么,直人很直白地说,他想试试能不能尝到味道。
夏油杰笑得很无奈,他对直人说,你没有咒力,是尝不到的,上次不是试过了吗?
直人不说话,只看着他。
又那样看着他。
夏油杰沉默。他想,直人没有咒力,看不见咒灵,无法拥有术式,可又生活在那样的家族。
也许,他也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试试感知到术师的世界而已。
于是夏油杰答应了。
反正他也尝不到那个味道,就当哄哄他好了。
不仅仅是这样的原因,夏油杰也有自己的私心。
咒灵玉如同擦拭过排泄物和下水道污水的味道,在他的喉间反复了十来年。
夏油杰一直认为,这样忍耐下去也没有关系。
他是最强,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这是他理应承受的责任。
但是。
在吞下咒灵玉后,口腔里还残留那令人恶心的味道的时候,在任何食物都变得难以下咽,甚至被同化的时候。
当他与直人交换亲吻的时候,那味道却好像被忘却了,最后跟着直人的唇舌一起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