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只是有点像小孩子,下手不知道轻重而已,没关系的。”
夏油杰坐在硝子旁边,硝子的手在给他用反转术式治疗。脸上的红肿看着就很痛,但他还是扯起嘴角对直人笑。
满头是包的五条悟坐在硝子另一边,拉着脸生闷气,这下倒是没有龇牙咧嘴喊疼。
后来直人差点被夏油杰捅死。是五条悟背着他,一路飞奔回高专找硝子。
直人在高专躺了一个月,直哉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陪他。直哉不在的时候,五条悟就非要挤到直人房间,说万一夏油杰半夜又冲回来把他杀了怎么办。
那他和硝子算是白忙活了。
这次他很自觉地打了地铺。但晚上还是照样翻来覆去,唉声叹气。
要不是看在他救了自己的命,直人恨不得半夜拿枕头把他捂死。
连着几晚上直人实在忍不了了,他猛地从床上起身,胸口的伤还在疼,但他顾不上,一转眼看向床下,正好对上五条悟蓝得发亮的眼睛。
出乎意料的,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直人。
直人坐在床上,楞楞地和他四目相望。
半晌,他也坐起来,问直人是不是要喝水。
直人心想,他应该是很难过的。
他和杰是最要好的朋友。
虽然他很烦,很吵,说话也不好听,但他是杰最好的朋友。
直人在手术台上醒过来,从五条悟嘴里听到夏油杰叛逃的消息,直人心里很堵,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是伤心难过还是怨恨,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者又应该是什么。
直人从来算不上是个坚强的人。
这数个夜晚,每每回想起夏油杰,总有那么个瞬间他是想哭的。
从京都赶来的直哉对着他破口大骂的时候,他是想流泪的。
胸口的贯穿伤还在作痛的时候,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时候,他想把所有痛苦都倾泻出来,但张开嘴的时候,恨却没有声音。
想吐,又吐不出来。
但直人看见满脸疲惫,还硬装无事发生的五条的时候,所有情感好像又都消失了,他的心脏又回归到混沌无所感的状态。
直人心想,比他更难过的,是悟。
虽然五条很烦,很吵,说话也不好听,但他是杰最好的朋友。
虽然直人从来不懂所谓挚友是多么深的情意或者纠葛,但是他知道,他们或许是彼此心里最重要的。
“你们感情真好啊。”
直人和夏油杰在新宿逛街,回去的时候他陪夏油杰给五条悟带他点名要的大福。他看着夏油杰熟稔地挑选五条悟喜欢的口味,难免有些吃味。
夏油杰愣了下,然后笑着点头,语气很笃定:“我和悟是挚友嘛。”
“挚友?”
看着直人脸上的不情愿,夏油杰摸了摸后脑勺,和他解释:“就像你和直哉。虽然我和悟不是亲兄弟,但是我们就像亲兄弟一样亲。”
亲兄弟。
兄弟之间是不能□□的,于是直人接受了这个说法。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直哉。所以,在夏油杰心里最重要的悟。
直人就是这样想的。
就像现在,没有咒力的他,被夏油杰毫不犹豫地抛弃掉了。但是,有着咒力的悟也同样被抛下了。
直人看着坐在地板上的五条悟,心里更多的成了怜悯。
我是不会离开直哉的,直哉也不会丢下我。你和夏油杰的感情,没有我和直哉的好。
你只是在夏油的心里,比我更重要一点而已。
“上来睡吧。”直人开口,“你白天还要去出任务,很辛苦。”
五条悟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惊讶和犹豫,脸上也没露出得逞的表情。
他自然地上了直人的床,甚至没有拿上来他的被褥,他钻进了直人的被窝,和直人紧紧贴在一起。
挺好的,直人想,再也不用听他整晚整晚的叹气。
但是今晚,太安静了,静得连呼吸声都要没有了。
直人看着天花板,眼睛干得发涩。
五条悟一次也没有翻过身,直人疑心他是不是死了。就像他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直哉笔直地躺着,他非要去探一下鼻息才能确认对方还活着那样。
直人侧过脸,只能依稀看见床边模糊隆起的人形。
他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慢慢坐起身,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
他弯下腰,想去看看五条悟死了没有。
但手要掀开被子的时候,动作又停住了。
五条悟是不会死的。
直人重新躺回去,拉高被子盖到下巴。他转过脸,面朝窗户的方向,闭上眼睛。
五条悟是最强,他是不会死的。
作者有话说:
好奇大家是怎么看直人的
毕竟直哉原作基本盘摆在那里,本文虽然有美化但也美不到哪里去,两兄弟干起事来都挺坏的,而且不洗白
(桃桃摇摇真的很喜欢恶役,而且不喜欢洗白和感化的剧情)
直人大概就是那种,干事是有点冲动的,就像我之前说过他不是那种很聪明很有谋划的,一般心一狠就干了,干完发现狠过头了
期待评论
我都是中午和晚上休息的时候写一点点
第39章 【三十三】
第二天直人醒来的时候,身旁的地铺已经空了。
他坐起身,赤脚踩在五条悟睡过的被褥上,垫褥很薄,很凉,几乎和直接踩在地板上没有区别。
也亏他能睡一晚上。
不过直人转念一想,他有反转术式,就算不舒服也能很快恢复好。
他弯腰把被褥叠好,收进壁橱。
等洗漱完,他站在衣架前穿西装外套时,房门被拉开,五条悟正好回来,他身上穿着教师制服,手上拎了个纸袋。
“哟,终于醒了?”五条悟把纸袋放在桌上,里面是饭团和盒装牛奶,“学生们第一节课都下了哟。”
他靠在门框上看直人打领带,“今天需要悟大人陪你一起去吗?”
直人把领带结慢慢推到衬衫领口下方,动了动脖子。
“不用,我自己去。”
五条悟呀了一声,歪着头打量直人:“你的小跟班呢,独自行动可不是你的作风。”
直人没搭理他,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正了正衣领。
五条悟在旁边,把他从上到下,又从上到下看了几遍。
直人的确很少穿西式正装,剃短了的头发干净地露出后脖颈,挑染的额发喷了黑发喷雾。
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直人后退两步,活动了一下臂膀,五条悟恍然大悟。
“这是我的衣服吧!”他跨步向前,用手去勾明显宽松的衣领,然后确定地大喊:“这就是我的衣服,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直人打开他的手,转身走到桌前拆开饭团,但五条悟还追着他说个不停:“我只有这一套黑西装,可是为出席葬礼特意买的!”
这套西装确实是好几年前特意定制的,但很新,五条悟总共没穿过几回。
因为是按他的身形量身做的,直人穿上肩线略微垮下去一点,腰身也有点空荡。
“你还需要在意这一两套衣服?”直人咬了口饭团,语气很平淡。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