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
“直哉。”直人看着直哉的眼睛,缓缓说:“我会担心的。多和他们接触接触吧,兰太也会多来找你,你别骂他,他还是小孩子。”
……
又是一阵沉默。
直哉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二级都评不上的废物!”
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几个下人才出现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战战兢兢地不敢进来。
直人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去浴室洗漱,他们才松了口气,进来收拾。
等直人拎着行李到大门口,风介已经倚在车边等他。
“他呢?”风介看了看直人身后,没看到人。
“不知道。”
直人打开后备箱,把东西往里塞。
“行了,上车。”
风介一屁股坐进驾驶座,直人也跟着坐上副驾。然而车辆刚发动,直哉又从大门冲了出来。
“我新买的裤子呢?黑色有暗纹那条,我还一次没穿过。”直哉撑在副驾车窗口,质问。
直人想了下,懒洋洋地说:“好像在我行李箱里。”
“还给我!”
“你自己再去买啊。”
直人别过脸,瘫在座椅上懒得动。
“你任务出得那么勤,酬金那么多,一条裤子干嘛和弟弟计较。”风介在旁边说风凉话。
“你们两个——”直哉胸膛剧烈起伏。
“算了!”直哉转而又提起另一个话题,他伸手扯过直人的耳朵逼他看过来:“你们在大阪不许去吃饭团。”
“为什么?”风介这下真有点困惑了,“是有什么不吉利的说法吗?”
“我怕你们两个胖死在那里。”
风介无语,他看了眼直人,又看向直哉:“就他?搞得像有厌食症一样,还吃饭团,你还是说说让他记得按时吃饭的温情话吧。”
直哉看都不看他,又继续对直人说:“我给你打电话必须接,每个星期至少回来一趟。还有——”
“还有什么还有,开车一个小时的距离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烦死人了。”
风介一踩油门,走了。
暴怒的直哉被甩在后面,直人趴在车窗上往后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大路中央。
有点可怜。
“你们两个别恶心人了,平时直哉出差你俩不也经常不在一块儿吗?”
风介一把把直人扯回来,让他在靠垫上靠好:“别挡我后视镜。”
直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刚刚没来得及看le,只记得有一大推未读。
他划掉一堆不重要的,然后看到了五条悟的消息。
手指一顿,点进去,凌晨两点,五条悟发了张照片,还跟了个问号。
照片里拍的正是直贺的死亡登记单。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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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五】
手机屏幕亮着,五条悟看见他的消息转为已读,立马又发了一条新的过来:
【我怎么不记得我签过这个字?】
直人点开图片放大,最底下露出个蓝色印章的边角,直人认得是硝子的章,说明流程已经走完了。
他退出图片,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期间五条悟破天荒很安静,像是在等待他的解释。
直人最后打字:
【我晕车,不舒服,下车了回复。】
果然,消息刚发出去,五条悟就转问:
【你去哪?】
【大阪。】
没等那边再回,直人又补了一句:【别打电话。】
然后他按熄屏幕,把手机丢到一边,弯腰从脚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沓资产证明和财务报表。
御三家多少都有些副业。
毕竟御三家维持运转,光靠术师祓除咒灵的酬金远远不够。族内能产出稳定收益的术师不足三分之二,各级术师酬金抽成后,真正能进入家族公账的资金,要支撑整个禅院家的开销,时常捉襟见肘。
禅院在大阪港和伊丹机场附近各有一家物流公司,明面上从事普通进出口货物的仓储运输,暗地里负责咒具、咒物在关西地区的安全运输。
且在西成区还有一家建筑公司,与咒术协会和政府合作,接管了整个中央区和天王寺区因咒灵而不得不进行的建筑工程。
以上是直接服务咒术师的产业,更多是为了方便术师活动,盈利有限,物流公司的月净利润有时候甚至还赶不上直哉一个月的税后酬金。
真正稳定的现金流来源,是家族世代积累的土地和房产租金。尤其在难波拥有一处市场,容纳百余户商户,位置处于商业繁华区,人流量大,租金收入可观,是关西地区产业的重要支柱。
但近几年,负责人禅院一郎上供本家的金额不仅没有随市上涨,还有所下滑。
由前几年的每月约18亿日元,到今年已经降到14亿日元左右。
禅院一郎给出的理由是税收增加和维护成本攀上,且有一大部分商户是很多年前签了长期合同的客户,租金无法上涨。
直毘人没耐心听这些弯弯绕绕的理由,他让直人过来,就是为了让这笔租金收入达到理想的水平。
无论怎么样的手段都好。
只要最后上供的数额能让本家满意,那未来这个市场的负责人就是直人。
“我看过近期的账目,每月列支的管理及维护费用在一千五百万日元上下。”风介从后视镜看了直人一眼,见他怏怏的,说,“晕车的话就到地方再看,你要是吐车里我会杀了你的。”
直人没理他,他翻看着土地面积、商户数量清单,又对比了大阪当地同类服务的市场报价,“我们有自己的物业服务团队,即便算上他们的薪酬、公共区域维护和行政杂费,实际成本也应在八百万到一千万日元之间。”
当然,无论是大阪还是其他地方,产业负责人从各项开支中捞取一些油水是常态,直毘人对此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几百万日元的差额尚在容忍范围内。
但直人仔细核对了租赁合同,发现签订超长租约的商户比例并不高,不足两成。而更多近几年新入驻的商家,其租金水平竟然与周边人流稍逊的地段持平。
这处市场可是位于难波的核心商圈。
“禅院一郎是在做慈善么?”直人语气平淡。
风介握着方向盘,哼笑一声:“不清楚。不过他名下确实没有登记不动产或其他显著资产,一直住在家族提供的公寓里。”
禅院家规严禁非家主成员持有固定资产,个人账户也由家族财政统一管理,任务酬金与生活津贴分卡发放。
“开什么玩笑,禅院还能有这种大善人。”
“要做慈善,也不该拿本家的产业来做。”直人将资料塞回文件袋,他脸色有些发白,手肘撑在车窗框上。
“要开窗吗?”
“不。”要是吹一路风,等到了目的地肯定会头疼。
直人闭上眼休息,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禅院一郎的妻女呢?”
“按规矩,在本家。”
外派人员的直系亲属需留居本家,既是便利,也是人质。
直人嗯了一声。
车直接开到了难波,停进一栋高层公寓的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