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着。传来机器运行时的低声嗡鸣。
她方才从研究员口中听到:核心指标已经全部跑通,数据指标都在理想区间内,只是最后一轮复核流程,需要再等三日。
只是这三日,偏偏在此刻显得格外漫长。
机器规律的嗡鸣声从门内传出。
偶尔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从里面走出,低声讨论着刚跑出来的数据,话里是克制不住的兴奋。
谢知韫没有睁眼,也没有上前询问,只有嘴唇微动,似乎在替某个人,默默祈祷着什么。
等待结果的间隙,她也会回到工作室,桌上堆满了她从各地淘来的古籍影印本,乃至手抄医案。她就伏在案前,一页页翻找、比对。世界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陆子榆推门而入时,只见谢知韫趴在摊开的书页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支笔。
一件外套轻轻披在身上,碎发被顺到耳后,门也被悄然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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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补光灯亮得刺眼。
唐柠深吸一口气,按下录制键。
她化了淡妆,但眼睛还是有点肿,有点红,眼下还带着连续熬夜留下的青紫,但眼神却灼灼发亮。
“……所以,‘共建人’计划不是预售,不是乞讨,是我们能想到,最不辜负信任的方式。”
说完这句话,唐柠按下了暂停。
她心口发闷,一种撒谎和丢脸的混合着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提这个计划,说好听点叫“集资”,说难听点,就叫“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