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榆!别晃了!你现在超级像超市门口那个充气人!
不行,得找点事做。
她强行命令自己停下,目光扫过书架。
啊!不如来读一本恬静的书吧!
她目光锁定那本落了灰的《百年孤独》,一把抽出,端坐在沙发上,后背绷得笔直,翻开第一页。
“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诺·布恩地亚上校将会回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个下午……嗯……阳光应该很好,就像她和谢知韫在阳台确认关系的那天,夕阳是金色的,谢知韫的嘴唇……
等等!打住!
陆子榆猛地摇头,试图把那在阳光下格外柔软的唇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强迫自己往下读,字句滑过大脑皮层,除了那个出场率极高的“布恩迪亚”的名字,什么也没剩下。
水声持续着,哗啦哗啦。
她忽然想起了许颜君。
那些年她们也有过亲密,像是成年人按部就班的消遣,理所当然地推向下一步,热烈而熟练。可到后来,许颜君的爱慢慢变得粘稠和控制,一个暗示就是一次指令,她只能在疲惫中习惯性地配合,甚至不再有拒绝的力气。
紧张吗?确实有过,但更像是在应对一场必须拿高分的考试,她在意的是自己表现是否完美,能否让对方满意。
而现在,她居然像个头一回揣着情书去见心上人的小孩子。
连等待都是甜的。虽然甜得让人心乱如麻……
水声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