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谢知韫的目光此刻变得悠远,仿佛一眼望穿千年的烟尘。
“此乃双鱼玉佩,一分为二,是我及笄之年,家母所赠。意为‘双鱼共游,此生同舟’。”
她轻抚玉面,眼底浮出一抹痛楚,随之又被释然取代。
“汴京破城那日,混乱中,我偶然穿越至此,身上仅剩这枚阴佩。那阳佩……”她顿了顿,自嘲般笑道,“想必已随那场旧梦,一并葬在千年前的战火中了。”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她抬起头,眼神里像是盛满了星光,“子榆,此玉随我跨越千年,见证我家国离散,亦见证我与你相遇。于我而言,这枚残玉便是我的命,亦是我的心。”
她将那半枚温润的玉佩,郑重放入陆子榆掌心。
“我虽来自异世,不懂现代那些繁复的生辰仪式,却唯独空长了千岁,只认‘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死理。我将这载着我过去与现在的‘半心’赠予你。从此以后,我之过往与未来,皆由你收存。以此玉为证,护你岁岁常安,伴你朝朝暮暮。”
她握住陆子榆的手,指尖微凉,一点点收拢,掌心却滚烫。
泪水大颗大颗滚落,润湿了那枚饱经沧桑的古玉。
陆子榆猛地伸手,狠狠将谢知韫拽入怀中。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彼此的骨血都揉碎了,生生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把脸埋在那带着清冷草木香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