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陆子榆电脑端微信跳出一个红色的“1”。是谢知韫发来的。
“《遵生八笺》卷五的原文截图已附在文档批注里。另外,第三页的品控流程图,我可补充古法炮制与现代工艺的对应节点。”
陆子榆看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回复:
“收到。流程图晚上发我。”回车键敲得比平时重了一些。
“好。”
对话结束。没有多余的字。
陆子榆重新低下头,继续修改ppt。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有些疏离。她眉头紧锁,偶尔会无意识地咬住笔盖。
谢知韫偶尔会抬头看向她。看几秒,又低下头,继续手头工作,而后又看几次。
那本《案例精析》放在手边,遇到难懂的术语,就翻开对照。书页上的绿色便利贴也越贴越多,像从里面长出了繁盛的枝叶。
深夜十一点,陆子榆按下最后一次ntrol+s,合上电脑。
颈椎传来酸胀感,她僵硬地扭了扭脖子,又抬手使劲捏捏后颈。
操作台那边,谢知韫也正好收拾完。
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
锁门,下楼。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
路灯将影子拉长,交叠,又很快因为脚步的错位而分开。中间那点距离,刚好够晚风穿过。
经过一家水果店时,陆子榆的目光在红艳艳的车厘子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继续往前走。
谢知韫跟在后面,将那一秒的迟疑尽收眼底。
回家后,陆子榆没回头,公文包随手一搁:“我先洗漱。”
“好。”谢知韫应道,将两人的包并排挂在架子上。
她去厨房洗了那半盒车厘子——那是她特意留在冰箱的,陆子榆一直没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