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
谢知韫,这个千年前的古人,在用她的方式,一寸寸理解和丈量着这个原不属于她的世界。
或许,现代商业世界的洪流确实曾让谢知韫感到惶恐,但她没有退后半步。
空气里仿佛传来极细微的碎裂声。
像是封冻了整个寒冬的江面,在这一刻,终究没能抵过第一阵暖流的冲撞。
陆子榆屏住呼吸,极轻地回握了一下那只手。
只一秒,便松开了。
她轻轻松开,从衣柜抱来薄毯,盖住那露在外面的肩膀,仔细掖好边缘。
回房,关门。
黑暗中,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腕上残留的温度还在隐隐发烫。
心跳,压不下去。
------------------------
翌日清晨,谢知韫在沙发上醒来。
她起身,薄毯从肩头滑落,一股淡淡的皂香。
茶几上,昨夜散乱的书本、平板、笔记本都已归置整齐。
平板连着充电线,笔盖好了笔帽,那本《案例精讲》也安静地合着,压在最下面,页脚露出便利贴的一角,也被人细心抚平后夹了回去。
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
她转过头,见陆子榆已经穿戴整齐,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清晰而疏离。
陆子榆察觉到目光,转头看来。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两秒。
“醒了?”陆子榆先开口。
“嗯。昨夜……”
谢知韫看了看身上的毯子。
“看你睡着了,就没叫你。毯子……顺手拿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谢知韫知道,那薄毯放在陆子榆衣柜最上面的一格。
陆子榆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换鞋,背对着客厅:“今天去邻市工厂,新包装要打样。晚上别等我。早饭……我多煮了点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