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的呼唤散落在夜雨中。
路灯昏黄的光映在深深浅浅的水洼里,碎成一片一片的。
便利店、小广场、平常散步的地点……哪里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呆呆站在路中央,镜片上雨丝纵横,灯光被糊成一团光晕。
雨丝顺着背脊往下淌,寒意穿透衣衫,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口那块被挖走的地方,呼呼地灌着冷风。
习惯了每日放在桌上的温水;
习惯了晚归时沉默亮着的壁灯;
习惯了沙发另一侧那个清浅的呼吸;
习惯了那声总是温柔的“子榆”……
习惯,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她好像,有点不敢回家了。
就在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时,一个撑着伞的纤细身影,正小心翼翼避开积水,朝小区里走来。
浅色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小袋,步履略显仓促。
谢知韫!
她还在!她没有走!
巨大的惊喜如海啸一般,冲垮了所有理智和矜持。
陆子榆几乎是扑了过去,在对方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将人死死搂进怀里。
“子榆?你怎——” 谢知韫的话被撞碎在怀中。
雨伞掉进水洼里,雨水将两人浸湿。
陆子榆第一次感觉怀中人是如此真实的存在——
她哽咽着,脸埋在谢知韫的颈窝。双臂间的身躯高挑清瘦,指尖触及的是肩胛的微颤,鼻尖嗅到的是熟悉的草药淡香,混杂着清新的水汽。
“你去哪里了?电话也关机……我以为……我以为你……穿越回去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