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留有一席之地,而晏函妎也理所当然地为她保留着一切。
别墅里属于宗沂的痕迹,从一件睡衣、一双拖鞋,逐渐扩展到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书房里越堆越多的专业书籍和文件,衣帽间里逐渐填满的、符合她审美的当季衣物。
她不再需要携带任何个人物品,这里的一切都已为她准备妥当,且合心意到仿佛是她自己亲自挑选。
晏函妎像一个最高明的空间设计师和心理学家,用无尽的耐心和细致,为她打造了一个舒适到令人无法抗拒的“茧房”。
宗沂身在其中,从最初的警惕不适,到渐渐习惯,再到后来,竟开始生出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她依然处理着繁重的工作,依然是那个冷静果决的宗总监。
但每当结束一天的疲惫,驱车驶向近郊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别墅时,心底那片荒芜的冻土,便会悄然松动一分。
那里有温度适宜的空气,有合口味的食物,有不必刻意掩饰疲惫的放松,还有……晏函妎。
晏函妎的存在本身,也成了一种习惯。
她的沉默不再是压力,她的凝视不再是审视,她那些看似随意的触碰和靠近,也不再让宗沂如临大敌。
她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知晓对方的需求。
日子在平静与暗涌中滑向年关。
春节前最后一周,公司进入收尾阶段,各种年会、总结、应酬接踵而至。
宗沂忙得晕头转向,连轴转了几天后,终于在一个深夜的应酬酒会上,被几杯避无可避的敬酒放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