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9章(1 / 2)

内部,孙副总虽不敢再明着掣肘,但那种隔岸观火、随时准备撇清的态度,让跨部门协作变得异常艰难。

宗沂的时间被切割成更细碎的片段,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无数个会议、谈判、邮件、突发状况间疲于奔命。

她睡得越来越少,有时靠在办公室沙发上合眼二十分钟,便算作休息。

咖啡因几乎失效,只能靠意志强撑。

奇怪的是,在那近乎极限的消耗中,腕间那串佛珠的存在感,却渐渐模糊了。

它不再是突兀的异物,而是慢慢融入了她身体律动的一部分,像第二层皮肤,像一块不会脱落的腕表。

只有在极度疲惫、指尖无意识拂过手腕时,或者在某个激烈争论的间隙,手腕压-在冰冷的桌面上,木珠硌着骨骼,传来清晰的钝痛,才会让她恍然惊觉——哦,它还在这里。

她不再去想它为什么在这里,也不去深究晏函妎丢弃它时的心情,更不愿揣测自己重新戴上它的荒谬动机。

它就在那里,沉默地,贴着她的脉搏,随着她心跳的节奏,极轻微地起伏。

有时深夜,她独自驱车穿过空旷的城市街道,等红灯的间隙,她会低头看一眼。

车内光线昏暗,佛珠沉在阴影里,只是一个模糊的深色轮廓。

然后绿灯亮起,她踩下油门,注意力重新回到前方蜿蜒的路面上。

那通凌晨的电话之后,南方的号码再度沉寂。

晏函妎没有再发来只言片语,仿佛那夜短暂的、带着海浪湿气的低语和叮嘱,只是一场过度疲劳产生的幻觉。宗沂也没有试图联系。

她们之间,似乎只剩下“星火”这个冰冷的、共同的坐标,和那一份签了字的授权书。

直到晏函妎离开的第六十七天。

又是一个加班到凌晨的夜晚。

宗沂刚刚结束和公关团队关于新一轮舆情监控的会议,头疼欲裂。

她拒绝了助理订的宵夜,独自回到办公室,想给自己五分钟的绝对安静。

她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桌角的阅读灯。

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

她瘫坐在椅子上,闭上干涩的眼睛,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寂静中,手腕上那串佛珠,似乎变得格外清晰。

她能感觉到每一颗珠子的轮廓,感觉到它们随着她呼吸的细微起伏,感觉到那根重新穿好的丝线,绷得有些紧,勒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持-久的压痕。

就在这疲惫与寂静几乎要将她吞没的临界点,私人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是短信。

来自那个南方号码。

屏幕的光在昏暗里显得刺眼。

她睁开眼,盯着那亮起的光源,好几秒,才伸手拿过手机。

只有一句话,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如果撑不住,可以停。不怪你。】

宗沂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退潮,留下四肢冰凉的麻木。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撑不住?

停?

不怪你?

什么意思?

是试探?

是怜悯?

还是……又一次的退缩和“后悔”?

她想起晏函妎苍白的脸,涣散的眼神,颤-抖的手,被遗弃在杂物间的佛珠,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无所谓了”。

一股冰冷的、尖锐的怒意,混着连日来积压的疲惫、压力和某种更深沉的委屈,像火山熔岩般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几乎要捏碎手机。

她飞快地打字,指尖敲击屏幕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急促。

【晏总说笑。授权书在我手里,‘星火’是我的责任,停或不停,不由您决定,更无须您来‘怪’或不怪。】

发送。

不够。

远远不够。

胸口的岩浆还在沸腾,烧得她眼眶发热。

她继续打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冰碴:

【倒是您,既然选择了‘安静的地方’,就该好好‘休养’。

公司的事,项目的麻烦,不劳您费心惦记。

毕竟,身体是自己的,您说呢?】

点击发送。

两段话,像两支淬了毒的箭,破空而去,射向南方那个未知的、她想象中海浪应该依旧拍打着礁石的地方。

发送完,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向后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办公室重新陷入昏暗和死寂。

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中回荡。

她在做什么?

她疯了吗?

那是晏函妎。

是她的上司,是给了她机会和平台的人,是一个……生了重病、正在“休养”的病人。

可那些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她闭上眼,等待着。

等待着可能的震怒,或者更可能的是,长久的、冰冷的沉默,以及随之而来的、真正意义上的彻底切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像钝刀子割肉。

手机没有再亮起。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就在宗沂以为不会有任何回应,那股激烈的愤怒逐渐被更深的懊悔和冰冷覆盖时,手机屏幕,再次微弱地亮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来电。

同一个号码。

宗沂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盯着那闪烁的光,像是盯着一条吐信的毒蛇。

铃声执着地响着,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也没有声音。

只有一种……细微的、压抑的、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

不是哭泣,更像是一种极度的疲惫或痛苦压抑到极致时,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破碎的气音。

过了好几秒,晏函妎的声音才响起,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

宗沂愣住了。

所有的愤怒、指责、冰冷的嘲讽,在这嘶哑破碎的三个字面前,忽然变得苍白无力,哽在喉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不该那么说……”晏函妎的声音断断续续,气息非常不稳,仿佛说这几个字就用尽了全力,“我只是……只是看到那些新闻……看到你……我……”

她停住了,只剩下急促而困难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来,重重地敲打在宗沂耳膜上。

宗沂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她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晏函妎此刻的样子——或许正独自一人,在某个寂静得可怕的房间里,对着手机,因为病痛,因为情绪,因为无法言说的一切,而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没事。”宗沂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语气生硬,却不再带着刺,“‘星火’也没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