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摆放的地方。
现在那里空着,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灰尘印记。
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极细的针尖,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正要继续往前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茶水间内-侧,那个小小的、用于临时存放清洁工具的储物隔间门,似乎没有关严,露出了一条缝隙。
隔间里堆着些杂物,平时少有人注意。
但就在那条缝隙里,借着外面透进去的光,宗沂看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颜色。
深褐色,油润的,一圈……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脚步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发颤,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隔间门。
里面光线昏暗,堆着几把闲置的折叠椅,几箱未开封的打印纸,还有几个看不出内容的纸箱。
而在最靠里的角落,一个蒙着灰尘的纸箱敞开着,里面凌乱地塞着一些显然是被人遗忘或丢弃的私人物品:一个摔裂了屏的旧平板,几本翻旧了的财经杂志,一个干涸的香薰机……
还有。
一串深褐色的檀木佛珠。
它就那样随意地、孤零零地躺在纸箱杂物的最上面。
一百零八颗珠子,依旧匀称油润,只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黯淡无光。
穿引的丝线似乎有些松了,整串珠子松散地摊开着,像一条失去了生命的蛇。
宗沂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她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串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