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得难以解读,有怒意,有难堪,有抗拒,或许还有一丝……哀求?
“出去。”晏函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抖得厉害。
宗沂没有动。
她看着晏函妎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看着她因为强忍不适而紧咬的下-唇,看着她撑在管道上、指节捏得发白、却依然止不住颤-抖的手。
还有那串在她剧烈动作下、终于彻底滑脱手腕、掉落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的檀木佛珠。
珠子散开几颗,滚落在杂物之间,其余的还勉强维持着串联,躺在灰扑扑的地面上,失去了所有温润的光泽。
晏函妎的目光随着佛珠落下,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她身体一软,向前栽倒。
这一次,宗沂没有犹豫。
她抢上前,用尽全力接住了晏函妎倒下的身体。
重量毫无保留地压过来,带着冰冷的汗意和无法掩饰的虚弱。
晏函妎的额头抵在宗沂的肩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气息短促而混乱。
“药……”晏函妎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手指无力地揪住宗沂后背的衣料,“包里……白色的……”
宗沂一手紧紧环住她,支撑着她几乎完全瘫软的重量,另一只手快速抓过被扔在一旁椅子上的手包。
打开,里面东西不多,文件,口红,钥匙……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小药瓶。
她拧开瓶盖,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在手心。没有水。
“水……”她环顾四周,这该死的设备间连个水龙头都没有。
晏函妎在她怀里艰难地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