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沂把自己按在公寓的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上一行行数据模型和竞争对手的财报分析,试图用绝对理性的逻辑链条,将脑海里某些不该存在的画面和触感驱逐出去。
“非理性决策变量……”她低声重复着晏函妎的要求,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却总是出错。
竞争对手ceo痴迷风水、笃信大师的种种轶闻被搜索出来,荒诞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规则。
这让她无端想起另一串珠子,另一只手腕,另一种温度。
她烦躁地推开键盘,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已深,小区里只有零星灯火。
她抬起左手,腕骨内-侧那片皮肤光滑依旧,可夜深人静时,那沉甸甸的、木质的、带着侵略性温度的幻觉触感,总会悄然浮现。
周一如约而至,带着灰蒙蒙的天空和压抑的湿气。
宗沂踏进二十八楼时,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晨间的安静被一种不同寻常的肃穆感取代。
总裁办外的助理们面色紧绷,连呼吸都放轻了。
“宗总监,”李薇抱着文件夹,凑过来小声说,“晏总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差。”
宗沂脚步未停:“会议材料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但是……”李薇犹豫了一下,“晏总一早就来了,把华东区和市场部上周交的复盘报告全打了回去,要求重做。
孙副总刚才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脸色煞白。”
宗沂眉心微蹙。晏函妎要求严苛是常态,但如此不留情面、近乎吹毛求疵的清晨发作,并不常见。

